河道在山间蜿蜒前行,河岸也就跟着九曲十八弯,最陡峭的地方甚至可以和前方的道路隔水相望。
所幸沿途风景秀丽,经过修葺的屏风山道尚算平稳,听着山间鸟雀银铃似的啼鸣,不多时就到了日暮时分。
深秋时节本就凉爽,山间温度就更低了,围着篝火也觉得冷风瑟瑟。
酋长拖着还未痊愈的满身伤痕,越过自己的儿子坐在李桓身旁,递上了一个刻着一串符号的扁平长条状银矿石。
矿石应该是白石带给他的,这些日有时间在会在岩石上打磨。
李桓还以为是什么仪式,没想到是要送给自己的护身符。
“谢谢。”
他欣然接受了酋长的礼物。
“用你们的语言,我的部落应该叫做红松树。”
酋长拨弄着眼前的木柴,让篝火燃烧的更旺盛一些,沙哑的嗓子里传出汉语。
李桓愣了一下,侧过脸看向酋长。
火光倒映在那张苍老的脸上,沿着深陷下去的沟壑流淌。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我们的语言的?”
他好奇的问道。
“刚刚,只有一点点。”
酋长无缝衔接英语,脸上露出苦笑:“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语言天赋是祖先的恩赐,没想到却成了给部落带来灭顶之灾的诅咒……若不是被白人的花言巧语欺骗,也不会轻易的让他们接近部落。”
“他们非常善于伪装。”
李桓耸了耸肩:“甚至可能会为了让你相信他们的谎言,花费数十年到上百年的时间,数不胜数的资源来捏造事实。”
“感谢您救了我们。”
酋长右手抬过头顶,拍了下自己的左肩。
李桓从白石那里得知,这是他们部落表达感谢的手势。
不等他客套,酋长就又真挚的接着说道:“白石说已经带您去过圣山,那就请务必收下这份报酬。”
“白石可不会兜圈子。”
李桓把玩着护身符,嘴角勾起露出笑意。
酋长也露出了笑容:“可是白石和我说过,你们更喜欢含蓄一些的表达方式。”
“我们从不强迫其他民族,按照我们的方式生活。”
李桓摸索着护身符上的符号:“你是想问我想怎么安置你们的部落吧?”
酋长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下来。
“等你们养好了伤,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李桓转过头,诚恳的望着酋长:“你们愿意留下来,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工作,你们想要回到自己的土地,我也能帮你们重建家园。”
“野牛群没有了,我们回去只会饿死。”
酋长脸上的笑意消退,只留下无尽的苦涩。
“我可以教你们耕种土地。”
李桓很有自信的说道:“我们是世界上最擅长种地的种族,即便是荒漠中也能种出粮食,更不要说你们的土地看起来足够肥沃。”
“我们要付出什么?”
酋长凝视着李桓,像是要透过日渐成熟的面庞,看到脑袋里的想法。
“我们会有更多的同胞来到这里,需要更多的土地种植粮食养活自己。”
李桓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去。
“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
酋长大笑了起来,不小心牵动身上的伤口,痛的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