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也该准备收拾细软跑路了?”阿黛尔问。
“没错。未来总有一天,形势会变得严峻起来,芙蕾德皇女有一点没有说错,那些针对我的危险,迟早也会将你视为目标。今后你大概得减少抛头露面的时候,最好待在我准备的安全屋,领地里的内务就先交给你的顾问团,军队由我处理。”莱昂说。
“所以,你其实也觉得我派不上用场了?”阿黛尔听了略有些不满。
“对我来说,你的重要程度不是靠有用没用来衡量的,如果你出事,对我来说是无法用任何价值弥补的损失。”莱昂劝说道。
“尽会讲这种话哄人。”阿黛尔没有被这番话说动,“我敢肯定你不会对蕾娜小姐和薇丝小姐说这种话,因为她们对你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不是吗?”
“诚然在战略方面,她们确实更能发挥作用,但阿黛尔,就算我说要请求你留下来陪我共进退,你真的做好了跟我一起赴死的觉悟了?”莱昂说。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什么?我为你所有的非法活动都提供了资金管理服务,隐瞒你所有的罪行,还亲自变成魔女,我现在都跟你一起犯下不知道够判几次死刑的罪,你居然还质疑我?”阿黛尔反问。
“赌徒敢咬咬牙下注,不代表他输光赌注的时候不会后悔。阿黛尔,你自己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你跟我一起上了火刑架,被烧死的时候你还能坦然面对你自己的结局吗?”莱昂问道。
“那……”阿黛尔条件反射地想要做出回答,但随着想象的场面在脑海中浮现,那句“当然”就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要是真因为莱昂的失败被牵连着送上火刑架,怎么可能会不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脱身离开?
她自认是爱着莱昂,但爱归爱,又不是非得弄到殉情才算真正的爱。
她对莱昂不断冒险追求所谓人生体验的态度有兴趣,但并非能倾注一切,她也犯不着非得把命搭上去成就对方啊。
意识到自己的退缩,阿黛尔有点尴尬,却又说不出什么为自己辩解的话,她自认跟着莱昂经历了那么多,有了不小的改变,但被问及如此直指核心的问题,她发现自己的懦弱终归没有完全被割舍出去。
“阿黛尔,改变自己和坚持自我其实并不矛盾。你是商人,但最后还是会理性地把成本和回报放在天平上思考值不值得,这是你独有的长处,所以有些事情我只能交给你。
我如今在国外的资产都是你操办的,包括在新大陆投资的产业,都挂在你用于伪装的那个身份下。假如有一天我失败了,我们……或者只有你们要逃离这个国家,用新的身份生活,也只有你能替我帮她们规划好后头的事情。
那些资产我留给你了,算是你为我工作的回报,加起来也超过这座岛了,你已经超越你祖父了。”莱昂笑着说道。
听了莱昂的话,阿黛尔终于恢复了寻常心,小声问道:“那这里就真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
我其实也有想过如何发挥你的力量帮我处理这边的情况,但如果哪一天我需要逼你做你不擅长的事情,那说明我也到穷途末路,还不如放你替我活下去过好日子。
别忘了你的翅膀,假如真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可不要再恐高了,该飞你就得全力去飞。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莱昂起身站在阿黛尔面前,轻轻抚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