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德岛,子爵府邸,书房。
“你这是什么意思?”奥登神父……或者说,如今的奥登主教,看着桌上的信封,朝坐在书桌后头的莱昂皱眉头。
“怎么了,老伙计,你不是一直期待着退休生活吗?现在我跟你谈退休生活,你怎么又不乐意了?”莱昂笑了出来,然后用手指敲敲桌子上的信封,“听好了,我再说一遍,这封信你保管好,在你明白自己要离开的时候,就带着它离开南港郡,去南方和奥格兰的边境关卡小镇,在上面写到的地点找到我安排的蛇头,他会帮你越过边境前往奥格兰,你可以带一些人,也可以带上你的资产,我想以你现在的财力,应该不用我再付你遣散费什么的了吧?”
“我现在就可以走?”奥登主教试探性地问道。
“现在倒没到那个时候,可以的话我倒是希望你能再待这儿工作一段时间,毕竟一时半会儿我在教会里头找不到能代替你帮我处理文书工作的人。”莱昂一脸实诚地笑道。
事实上莱昂在圣罗莎莉亚监狱的许多工作,单靠梅丽莎是没法全部代劳的,有部分文书工作他会外包给如今在南港郡大教堂任职的奥登主教,尤其是一些需要欺上瞒下的工作,雷蒙德·奥登对此向来轻车熟路。
“但你现在说要走,我不会拦你。我其实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给你准备门路其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多余,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有随时跑路的准备呢?说不准比我安排得更加妥当,不是吗?”莱昂笑道。
“你是在试探我,我现在就走不会莫名其妙死在路上吧?”奥登主教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灭口需要绕这么大圈子?我要你死,你现在不可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吧?”莱昂摊手。
奥登主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看莱昂,再看向像秘书一样站在莱昂身后的子爵夫人阿黛尔。
他感觉气氛有点奇怪,不仅仅是突然跟他提今后退路的莱昂,一直低垂着眼睛沉默的阿黛尔也让他很不适应。
要知道大多数时候阿黛尔都在见面谈话的时候跟防贼似地盯着他,针对他的报告提出质疑,提防他在莱昂面前报账和汇报文书工作有任何偷奸耍滑。
但今天阿黛尔迎上他的目光,只是礼貌地回了一句:“我们尊重您的选择,奥登神父……抱歉,现在应该称呼您主教的,一直以来辛苦您了。”
“你们今天早餐是吃坏什么东西了,还是说你又要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奥登主教终于忍不了,直白地发问。
“你怎么猜得这么准?”莱昂还是一脸笑呵呵的样子。
“如果事情你已经兜不住了,你绝对没有闲工夫管我,自己就带着你的女人跑没影了!如果你是担心我泄密,那我肯定稀里糊涂就死了。”奥登主教非常认真地说道,“你是不是在计划搞什么事情,一件我帮不上什么忙的大事!”
莱昂忍不住笑了,多年的合作让奥登主教变得足够了解他的作风,这种默契感很难不让人会心一笑。
“然后……你想让我先跑路,试探下退路是否可靠。假如你已经被人盯上了,我就会在中途被抓,这样你就能得到预警对不对?”奥登主教说。
莱昂的微笑凝固了,雷蒙德·奥登还是一如既往地能把他想得异乎寻常的坏。
“行,你猜得很准。”莱昂点头,也不想辩解了,“你准备怎么办呢?”
“你不如先说说你想干什么?你如果担心泄密,跟我透露一点不涉及细节总归可以吧?”奥登主教认真地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