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金纳德说到一半,看到亚伦露出自责的神情,又说道,“别多心孩子,我不是责怪你,我们只是讨论事实。我想说的是,我见识过许多危险的罪犯。有的是主动型的,就比如虫姬阿莱克涅,她会主动出击散布危险,制造事端。
而有的是被动型的,他们很少主动出击,却总是会在自己的领域布好陷阱,一旦贸然对他们出手,就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遭到他们凶猛的反击。”
“您觉得芬里尔属于后者吗?是我派诺曼调查,太过轻率了?”亚伦问道。
“如果你要问我是不是,我会说是,毕竟结果已经告知我们了啊,我想你也不会需要我安慰。”雷金纳德直言不讳。
“……您说的是。”亚伦垂下了眼睛。
“孩子,我们现在面对的危险是一个藏在水底的怪物。我们一旦涉水就会惊扰他,就有可能被他拖入水底。这一次诺曼在情报不够的情况下去调查不明不白地死了,你来调查的话会发生什么呢?万一诺曼的死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该怎么办,就是为了引诱你不顾一切亲身涉水呢?”雷金纳德说。
“原来您担心的是我的安危啊。”亚伦终于理解了雷金纳德的顾虑。
“我已经老了,但你还年轻。你拥有着比年轻时的我更高的天赋,你是被神明所钟爱着的人,我一直觉得你是这个国家的希望,诺曼的牺牲固然让人惋惜,让人愤怒,但我们不能承受失去你的风险。”雷金纳德摇头说道。
“但就算移开视线,无视了他,危险的源头是不会消失,我们难道就这样容忍他存在下去?他一直在壮大,我们如果放任下去,迟早有一点他会变得让我们无法处理的。”亚伦说。
“我并不是说,不要为诺曼复仇,只是说慎重。不管他主动还是被动,他杀了诺曼以后就注定要与你为敌了,他若了解这一点,如果逮到机会,他一定会杀了你,我的孩子。”雷金纳德担心地说道。
“如果是这样,反过来说,以我为诱饵就有可能将他钓出来?”亚伦突然认真起来。
“我担心的就是你会这么做啊,那种罪犯是亡命之徒,你不是。你主动踏入对方擅长的领域,只会正中对方下怀。风险和收益不够对等,这绝非一个好战术,不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雷金纳德劝说。
亚伦听了想了想,稍稍冷静下来:“是……”
好一会儿,他有些迷茫起来:“教宗大人,我不明白,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才合适?”
“我们慢慢来,不要直接针对芬里尔进行挖掘,以免调入陷阱或者触动什么。我们就从……我们怀疑的可能跟他有关的存在入手,就从你以前努力过的那个方向。”雷金纳德若有所思地沉吟。
“什么方向?”亚伦一时不解。
“艾萨克·马斯坦。”雷金纳德以福莱伯爵的名字作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