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无法理解雷金纳德的谨慎,并不仅仅因为他以为雷金纳德和自己一样迫切地想要为牺牲的诺曼讨回公道,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印象中的雷金纳德,一直是个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老硬汉。
雷金纳德一直以来都被誉为诺伦教会实战方面的无可争议的最强者,身负两道赐福力量,一生中两次对外出征,两次平定内乱,剿灭贼寇流匪更是不计其数,可谓战功赫赫,而且他在战场上常身先士卒,凭以一敌万的伟力左右战局。
“我姑且是派人查了一下,也动用了教会内部的人脉,但怎么说呢,越调查我反而越迷惑了。”雷金纳德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按正常的逻辑考虑,一个组织规模越大,就越难藏得住,但这个芬里尔,他的组织一直在不断扩张,规模越大反倒越隐蔽。
早期异端审判机构还偶尔有摸到他的组织的下游交易,但渐渐地,那些交易就隐匿起来了,明明黑市里一直在流通芬里尔的货,却极少再找到他们被查到的案卷。”
“有可能是他们的组织运营得更加严密了,反而更加难以抓住他们的尾巴。”亚伦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可问题是你继位之前他们像这样隐匿了很长时间,然后他们又突然再次高调起来了。”雷金纳德说。
“因为他们将生意拓展到了西部的几个郡,和当地艾兰德残党控制的黑帮起了冲突,是这些冲突暴露了他们。”亚伦说。
“问题就在这里,这一切都发生在你继位之后。”雷金纳德指着亚伦说道。
亚伦眉头一皱,略有察觉到:“您觉得跟我继位有关系?”
“你以前不是跟我提过,芬里尔这个名号,曾经出现在你办过的案子里吗?然后你还怀疑贝克特,还有马斯坦的失踪跟那个芬里尔有关系?”雷金纳德说。
福莱伯爵艾萨克·马斯坦是战神教会的退役骑士长,而贝克特一直是战神教会的主教,雷金纳德自然记得他们失踪的事情。
“只是我自己个人的想法,并没有什么证据,硬要说的话,之前说西部的贵族暗算了福莱伯爵的说法倒是更有说服力一点。”亚伦说。
“我们可以先假设这一切有关联,毕竟,在这些大事接连发生的过程中,那个芬里尔的势力一直在不断壮大。只是一旦这么假设,我们就会发现,从你处理那件案子第一次听说那个名号开始,贝克特,马斯坦,诺曼……死的都是你身边支持你的人,而你继位似乎也影响着芬里尔的势力扩张。”雷金纳德说。
“你的意思是,那个芬里尔跟我有关系?”亚伦瞪大了眼睛。
“我只是觉得,可能有危险潜藏在你附近的什么地方。”雷金纳德说。
“既然他可能针对我,岂不是更应该查清楚这个危险的源头吗?”亚伦神色凝重道。
“但要说针对你,我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贝克特和马斯坦的消失,对你确实是不利的,但跟我们担心的不一样,你在之后却很顺利。而在你试图派禁卫军调查之后,诺曼就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