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伦有同意魔药合法化的可能性，原本留着亚伦在皇位上观望一阵子，借助对方的信任持续发展自己是最稳妥的选项。
然而现实帮莱昂做了这道选择题。
亚伦必然要成为敌人，那就有必要了解敌人，至少得知道针对诺曼的死他查到什么状况了。
教堂后方的走廊上，莱昂远远地望见一位皇宫的女官向求见皇帝的枢机主教行礼，然后叫来人带对方前去亚伦所在的房间觐见，片刻过去那名枢机主教回来，然后轮到下一位客人。
莱昂耐心等候，直到没有其他人了，这才朝那边走去。
那女官看到莱昂，眨了眨眼睛，向他行了一礼：“向您致意，尊贵的阿伦德子爵大人。”
“好久不见，卡洛琳小姐。”莱昂也低头问候。
他第一眼就觉得女官有一点眼熟，再仔细辨认并调取记忆，便想起来这人是过去亚伦在异端审判所担任所长期间，为亚伦担任秘书处理身边杂务的卡洛琳，如今她在皇宫任职，想来一开始她就是威罗尼亚侯爵等人为亚伦安排的可信赖的下属。
“您还记得我？”卡洛琳一脸受宠若惊。
老实说，她对作为下级审判官的莱昂就印象不深，如今对方如此飞黄腾达，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估摸对方不会记得自己，未曾想莱昂自然地认出了她。
莱昂笑笑点点头，然后开口道：“我可以见一见陛下吗？”
“当然。”卡洛琳唤来了一位侍女，让对方给莱昂领路。
莱昂跟着对方一路来到了一座小房间前，侍女敲了敲门，隔着门躬身行礼：“陛下，阿伦德子爵求见。”
“请他进来吧。”亚伦的声音很淡。
侍女为莱昂打开门，莱昂走进去，里头只是一间小小的会客间，亚伦正独自坐在茶桌旁，看到莱昂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你来了啊，莱昂，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
“您的状态比我想象中的要好。”莱昂如实评价。
“说实话，不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没有让你们看到而已，如今人已不在，也只能接受现实了。”亚伦淡淡地说道。
从诺曼牺牲到今天葬礼举行已经过去多日，莱昂没有亲眼见过亚伦得知诺曼牺牲的反应，同时也并不是很想知道。
“道森将军之前还曾邀请过我合作查案，没想到突然就……具体情况究竟是怎样的？我听说将军杀了魔女曼陀罗？”莱昂向亚伦确认道。
亚伦点点头，继续说道：“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特殊的残骸，教会鉴定是花妖形态的魔女，诺曼杀了她，但她也害死了诺曼，一根花妖的棘刺插入了诺曼的要害，伤到了心脏。诺曼是在受了致命伤之后反击杀死了曼陀罗。”
“同归于尽么？她是如何做到的？”莱昂知道自己必须在这里故作惊讶，拥有钢铁之躯赐福的诺曼正常来说是不会这样死去的。
“杀死诺曼的，并不仅仅是曼陀罗，还有……”亚伦停顿一下，然后悄然握紧了拳头，“芬里尔。”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消息莱昂还是有些遗憾，该被发现的终究还是会被发现。
为了防止更多的消息被送回去，他把赶到的其他禁卫军也杀了，那位想要报告情况的骑士更是被他抢先灭口，最后检视的时候他还将禁卫军的尸体用恶咒之血石化，这种事情曼陀罗也是做得到的。
如果能伪装成曼陀罗和诺曼同归于尽自然最好，但莱昂知道这不现实。
诺曼采取行动之前必然对现场的状况有所掌握，这说明他们早就在监视现场了，也早就看到了他的存在，并上报到了其他地方，这是莱昂无法处理掉的痕迹。
只要芬里尔在现场存在过的事实没有抹除，他就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毕竟诺曼会被区区一个同阶的花妖魔女破开防御本身就满是疑点，而现场唯独不存在芬里尔被红水银烧死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