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太师府邸,便踞在城内中心河道的交汇处。
正门不远处对着一座宽阔的石拱桥,桥上人来人往,桥下舟楫如梭,一派煊赫气象。
苏青一行人,踩着泥灰混着条石铺大路往前走。
不多时,气派的华府大门,便映入眼帘。
众人尚未走近,便见两道狼狈的身影,从街角拐了过来。
他们一人拖着一辆板车,板车轱辘碾过石板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
这两人衣衫褴褛,满面尘灰,瞧着竟比街边乞丐,还要落魄几分。
他们径直将板车停在华府大门前,其中一人抢先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扯开嗓子嚎啕起来:“卖身葬父啊!好心的老爷太太,可怜可怜我吧!”
那声音凄厉婉转,透着一股子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悲切。
瞬间,就惊动了府内的人。
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走出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她们本是被这卖惨的动静,引出来的,可抬眼一瞧,却瞥见了不远处的华太师。
当即就想上前行礼,偏偏被那两辆板车堵在了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喂!”
容貌娇俏些的女子眉头微皱,正是秋香,她走上前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哥,你堵着太师府的大门卖身葬父,这也太不吉利了吧?”
闻言,唐伯虎故意挤出一脸哀戚,肩膀还微微耸动着:“哎,姑娘有所不知,这死人的事儿,它不挑时候啊!”
见状,一旁的苏青不由得暗暗失笑。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唐伯虎点秋香》的桥段。
他这边念头刚落,旁边另一个拉板车的汉子,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嚎。
那声音高亢凄厉,直震得人耳膜发疼,吓得秋香和身旁的石榴齐齐后退一步,脸色都白了。
“我好惨啊!!卖身葬全家啊!”
汉子一边嚎,一边拖着板车往前挪。
板车上竟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一个个面无血色,一动不动,瞧着竟像是真的没了气息。
他踉踉跄跄地冲到秋香石榴面前,“噗通”跪倒,脑袋一垂,嘴角竟还溢出了一丝鲜血。
这一下,可把两个丫鬟吓得手足无措。
她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平日里在府内伺候,见的都是体面光景。
今儿个倒好,不仅有人堵门卖身葬父,还来了个更狠的卖身葬全家,
偏偏华太师还在一旁看着,这让她们如何是好?
华太师也是个良善之人,在马车上见到这两人的表现,也是有些不忍:“人死为大,总不能暴尸荒野吧。给他们点银子,让他们将家人葬了吧!”
华太师开口,事情很容易得到了解决。
虽然,苏青也急切想得到一张神弓,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华太师盛情款待,苏青等人也是酣畅淋漓。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伴随着咯吱的声音,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是你!”
王兆兴诧异。
“总镖头认识?”
华太师有点奇怪。
“他就是今天大门口的两个卖身葬父之一!”
此言一出,华太师的脸色一沉。
“小生唐寅见过太师!”
唐寅?
唐伯虎?
华太师取了华夫人这个华山大侠,自然也对夫人与兵器谱霸王唐天豪间的关系,有一点了解。
曾经,自己的夫人和唐伯虎的老妈朱茜,都喜欢唐天豪,但唐天豪最后选了朱茜。
从这一方面讲,两者之间其实是有仇的。
这唐伯虎故意混入华府所为何事?
如今,为什么又主动的暴露出身份?
“大人!宁王与白莲教勾结,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