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压下心头的震惊,凝神细听。
“你们没有证据直接去拿人,师出无名,容易打草惊蛇。”
苏青淡淡补充道,“不过,你可以去请南京镇守太监古今福,他定会倾力配合。”
白展堂心领神会,重重点头,
至于这消息的来历,他没必要问,也不敢问。
很快,当古今福得知,麾下竟藏着想借达摩遗体生残补缺的太监,惊得差点摔了手里的玉如意。
他坐镇南京皇宫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此刻,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太监竟妄图生残补缺?
他想做什么?
难道要祸乱后宫?
他是自己的手下,要说自己一点不知道,说得过去吗?
古今福清楚,一旦消息传开,必定让整个大明朝所有的太监,失去了皇室的信赖。
至于达摩遗体能生残补缺的造化,古今福真是想都没想过要染指。
开什么玩笑!
大内的三宝太监、葵花老祖,外加龙虎山张天师、青羊观大真人、纯阳宫剑主,哪一个简单。
特别是道家最擅长相面,太监与非太监,无论是长相和声音都有不同。
根本不可能瞒得了这等高人。
真要说有什么武学,能让他动心,那也唯有葵花老祖手中的《葵花宝典》,才配得上他的野心。
但眼下,拿下转轮王,才是头等大事!
能够成为南京镇守太监,古今福的实力本身不俗。
再加上霸王追魂枪王兆兴一旁辅佐,转轮王哪里有逃脱的可能?
……
残阳如血,将晚霞染成一片火红。
粼粼江水,被落日铺成了一条流淌的锦缎,
晚风裹挟着江南的湿润水汽,拂过江面,漾起层层涟漪。
这般极致的美景,便是心如止水的苏青,也不由得看得有些出神。
别的江湖人,整日里刀尖舔血,稍有闲暇便埋头苦修,恨不能把一分一秒都掰成两半用,生怕慢人一步,被人赶超。
可他偏不。
此刻,苏青正斜倚在画舫的船舷上,手边搁着一壶温热的枸杞水,懒洋洋地晒着夕阳最后的余晖。
暖融融的金光洒在身上,九阳神功修为点在悄无声息地缓慢增长。
这般躺着就能变强的日子,简直美得不像话。
至于苏青怎么会在船上?
原来,从南京到华太师的老家苏州,不过四五百里路程。
若是策马狂奔,一日便能抵达。
可华太师年事已高,哪里受得住日夜兼程的舟车劳顿?
一行人便选了水路,雇了艘宽敞的画舫,顺流而下。
虽没有“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迅疾,却也安稳惬意,比走陆路舒服得多。
正如此,才有了眼前这闲适的一幕。
“咦!小伙子,怎么又在这里晒太阳?”
一道带着笑意的沙哑嗓音自身后传来,苏青回头望去。
只见,天机老人捻着胡须,缓步走来。
孙晓红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正好奇地打量着江面。
看着苏青这副懒洋洋的模样,老人忍不住打趣:“明明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怎么倒活成了老爷子我的样子?”
苏青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慢悠悠地抬眼,问了句:“老爷子今年高寿?”
“已是古稀之年喽。”
天机老人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着答道。
心里却有些纳闷,这小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闻言,苏青挑了挑眉,将手中的橘子瓣丢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今年弱冠,就混到了与老爷子同样的待遇。
这不是少走了五十年的弯路嘛。”
先是一怔,随即天机老人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小子!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孙晓红也被逗笑了,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脆生生道:“大哥哥,你真有意思!“
三人有着年纪差,却说说笑笑,没有一点生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