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道?
徐子陵?!
梵清惠心神巨震。
帝踏峰,乃是终南山至高峰。
方才,天穹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大日离子波,席卷终南,焚山煮海,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等恐怖景象,远比传说中瓦岗寨的神话第五季,还要强横十倍、百倍!
也正因为太强,梵清惠一时间,没有联想到徐子陵身上。
听到寇仲将提到徐子陵,才彻底明白,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场景,正是徐子陵的神话第五季。
同时,眼前这少年,虽然语气轻描淡写。
梵清惠明白,他也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狠到骨子里的绝代凶人!
“我听闻,你们慈航静斋,向来有以身饲魔的传统。”
寇仲嘴角噙着一抹戏谑而阴狠的笑意,字字句句都戳在梵清惠最痛的地方:“如今,只要舍得你和你的弟子师妃暄,便能救下整个慈航静斋近百条性命。
难道,你就没有半分这般奉献精神吗?”
不愧是地痞流氓出身,寇仲这威胁手段,刁钻毒辣,一针见血,直戳慈航静斋立派根基。
他步步紧逼,声音淡漠:“又或者,在你梵清惠眼中,这帝踏峰上百余弟子的生死,根本不值得你舍身一回?
须知佛陀,尚有割肉饲鹰之大奉献,观自在,亦有肉身布施之传说。
此刻,你选择低头,不是屈辱,而是大无私、大慈悲。”
话音刚落,寇仲似是有所感应,转头朝着云海方向扬声喊道:“子陵,你来了!!”
徐子陵?!
梵清惠脸色骤然一僵,心脏猛地一沉,彻骨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她抬眼望去,只见一道修长身影踏云而来,速度快到极致。
想必就是徐子陵!
“仲少,你在磨蹭什么?”
徐子陵落在寇仲身侧,“我们还要赶去李阀,与程咬金他们汇合,耽搁太久,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他淡淡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梵清惠,随口问道:“用不用我出手,帮你快点把这慈航静斋解决了?”
话音落下,梵清惠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惨白如纸,浑身冰凉。
而江都广场上,道家岐平定与隐匿在暗处的紫阳真人,更是浑身剧烈一震!
只言片语,却透露了一个让他们震动的真相。
他们解决完慈航静斋后,下一个目标,竟是李阀!
这这这……
岐平定与紫阳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这一次,他们决定立刻出手,不惜一切代价,从杨广手中夺下这面镜子,从而窥测出其中蕴含的秘密!
而看到紫阳真人现身的刹那,佛门四大圣僧与了空禅师也相视一眼,决定出手!
今日寇仲徐子陵敢灭楼观道、敢毁慈航静斋,那等他们解决了李阀之后,下一个会不会是洛阳?
会不会是净念禅宗?
会不会是白马寺?
短短一瞬,了空禅师便明白。
不是或许。
是一定。
或许,也是见识到了鱼俱罗那碾压宁道奇的恐怖战力,四大圣僧之中的禅宗四祖司马道信,当机立断开口分配战局:“我们四人精通合击之术,更掌控伏魔大阵,足以暂时牵制鱼俱罗。
宁道奇,你虽不敌鱼俱罗,但可以你境界压制,对付无军阵加持的张须陀,绰绰有余。
紫阳道人与岐平定,你二人从旁辅佐宁道奇,务必强势绝杀张须陀!
至于杨广,便交由杨素、宇文伤处置。”
一番布置滴水不漏,司马道信仿佛胜券在握。
紧接着,四大圣僧再不犹豫,身形骤然闪动。
瞬间结成伏魔大阵,朝着鱼俱罗合围而去!
可诡异的一幕,就此发生。
面对四大圣僧的合围与伏魔阵的禁锢,鱼俱罗竟是没有半分反抗,双目微阖,静立原地。
任由佛光锁链将自己层层缠绕、彻底禁锢在阵中。
这反常至极的一幕,让司马道信等四大圣僧心头猛地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祥预感,骤然席卷全身。
他们隐隐觉得,自己的算计中,似乎遗漏了某个至关重要的存在。
可到底……遗漏了什么?
很快,他们就不必再苦思冥想这个疑问。
因为杨素爆了。
怎么爆的?
一道贯穿天地的凌厉箭芒,自杨广背后的皇宫中破空而至,瞬息之间便洞穿了杨素的头颅!
鲜血与碎骨飞溅,一代枭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倒地,气绝身亡。
近乎同时,一道挺拔如枪的身影,自远处缓步而来,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广场:“药师李靖,见过陛下!”
望着那被一箭爆头、死得不能再死的杨素,无论是宇文伤、紫阳真人、岐平定,还是佛门众僧,全都心中咯噔一沉,脸色剧变!
这一箭,太快,太狠,太霸道!
杨素乃是当世顶尖强者,竟连躲闪之机都没有,直接被一箭爆头!
他们心中纵然不愿承认,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若是这一箭射向的是他们,结局不会有任何不同。
众人惊骇欲绝,心中疯狂嘶吼:这到底是什么箭术?
天下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箭法?!
就在他们震怖之际,苏青的声音,缓缓响起:“先前,你们应该都听说,此世除却春夏秋冬,尚有神话第五季。
那个时代,天穹之上,曾有十日并出,苍生涂炭。
而那个时代,又是如何终结的?”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揭开万古秘辛:
“自然是有神人,弯弓搭箭,将天穹九日一一射落。”
“此术,名为落日箭法!
金乌的速度有多快,这箭就连金乌都躲避不了,杨素拿什么躲避?”
苏青给与李靖四象射日箭,本就期待他破限衍化出全新特性。
他干预九阳神功诞生神话第五季。
干预大明有锤王,衍生出锤炼法。
苏青也干预了箭法,衍生的是落日箭法。
神话第五季?
落日箭法?
众人皆是心神剧震,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还是他们所熟悉的世界吗?
就在众人心神失守、陷入混乱之际,虚空之中的孽镜台,画面再次骤然变幻。
帝踏峰上,梵清惠褪去了所有清高与孤傲,身姿微微佝偻,脸上满是屈辱,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透过镜面,清晰地传遍江都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是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慈航静斋所有过错,皆在我一人之身。
我愿意侍奉你的老师,唯命是从。
只求你,放过慈航静斋所有门徒!”
话音落下,梵清惠缓缓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人屈服过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