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宁道奇再也受不了!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须发倒竖,脖颈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他毕生守护,甘愿放下大宗师身段,百般讨好的女子,怎能甘愿侍奉别人?!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宁道奇痛苦万倍!
可更让他癫狂、更让他崩溃的画面,还在后面。
镜面中,寇仲皱了皱眉,依旧摆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显然不满足于梵清惠一人的妥协。
霎时间,一阵更加凌冽的气息爆发出来,令不少慈航静斋弟子瑟瑟发抖。
下一刻,一道清丽绝尘的身影走上前,并肩站在梵清惠身边,正是师妃暄。
她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我也一样,愿侍奉你的老师,只求你放过慈航静斋上下。”
两大绝世佳人,皆是放下身段,甘愿屈居人下。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宁道奇彻底疯了。
他引以为傲的道心,他毕生坚守的执念。
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践踏,连一丝余地都没有留下。
昔日高高在上、从容不迫的道家第一人,此刻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双目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时而狂笑,时而痛哭,彻底陷入了失心疯的状态。
这就是舔狗的终极悲哀。
耻辱!
堂堂白道魁首的梵清惠,竟然与弟子同时侍奉一人。
这对佛门而言,是彻头彻尾、永世难洗的奇耻大辱!
陡然间,司马道信眸子寒光暴涨,瞬间以密音传识,与濒临疯魔的宁道奇暗中沟通:“李靖那射日箭术固然恐怖,可此人愚不可及!
他若远居暗处射箭,尚可纵横无敌。
可如今,却主动来到杨广身侧,自投罗网!
如此近距,你乃是见神不坏大宗师,必定能在他射出下一箭前,瞬息近身!
难道,你还拿捏不住他吗?”
司马道心语气一转,精准戳中宁道奇最脆弱的执念:“况且,此刻梵清惠,是为保全慈航静斋才被迫屈从。
这般大无畏、大慈悲的奇女子。
难道,不值得你更加倾心守护吗?
再说,你要是解决李靖,掌控杨广。
是不是就可以解救梵清惠?”
闻言,宁道奇瞳孔骤缩,心中疯狂嘶吼:“一旦我能将梵清惠从绝境中救回……那她,必定会记住我的恩情!”
舔狗终究是舔狗。
哪怕濒临崩溃,也总能找到感动自己的理由,立刻重燃疯狂的执念。
一念及此,宁道奇眼中疯癫,尽数化为狠厉杀机!
身形骤然一动,见神不坏修为爆发到极致,化作一道遁光,已经扑至李靖面前!
他心中冷笑,已然预见李靖惊恐骇然的模样。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李靖眼底那抹冰冷至极的嘲讽。
纵然,宁道奇是条舔狗,可终究是道家第一人,战斗本能早已深入骨髓。
他心中猛地一沉,察觉到不对劲!
可惜,已经晚了。
他是主动送上门来的。
而李靖,早已蓄势以待,等的就是他这一刻出手!
在宁道奇近身的刹那,李靖右臂轰然绷紧,整条手臂仿佛化作一杆无匹神枪,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狂暴力道,毫无花巧地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李靖苦修熔兵炼体的无上肉身之力!
比之见神不坏还要强的力道。
至于,为什么李靖拥有如此力道,却没有主动袭击?
毕竟,他未曾成就见神不坏,没有见神不坏冯虚御风的神通。
这是一个短板。
宁道奇一心想逃的话,他追不上。
不如等宁道奇自己送死。
噗嗤!!
血肉撕裂的刺耳声响,响彻整个广场。
李靖那恐怖的肉身之力,毫无阻碍地一拳贯穿了宁道奇的胸膛!
手臂从后背破体而出,鲜血与碎肉狂溅,道家第一人的心脏,被这一拳直接轰碎!
宁道奇低头看着胸前贯穿的手臂,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李靖缓缓抽回手臂,鲜血淋漓,声音冷冽如冰,传遍全场:“我不仅箭道无双,
还略通拳脚。”
震动!
江都广场上,所有顶尖高手尽数僵立,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堂堂道家第一人,宁道奇就这样被一拳贯穿胸膛,当场濒死!
这等颠覆认知的战果,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固有认知。
一时间,整个广场倒是安静下来。
不过,一切的寂静,都随一声尖叫被打破。
“是正一道!正一道的李淳风!他与杨广勾结,暗中相助!”
岐平定突然厉声嘶吼出声。
而出现这一幕的根源,乃是虚空之中的孽镜台,画面再次骤然变幻。
这是一片建筑群。
岐平定一眼就认出这是李阀。
晋王府雄踞于此,高墙巍峨,青砖垒砌,绵延数里。
青瓦覆顶,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光泽。
朱漆大门厚重如城,门前两尊丈余高的石狮獠牙怒目,威风凛凛,门楣之上,“唐国公府”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彰显着李阀的赫赫权势。
府门前广场开阔平坦,足以容纳数百甲士列阵操练。
府内格局规整,严格遵循中轴对称,分为前中后三进。
前院是议事堂、兵房,乃是李阀处理军务、商议国事之地。
中院是眷属寝院,亭台雅致,静谧清幽。
后院则是占地颇广的园林,活水穿园而过,潺潺流淌,亭台水榭点缀其间,垂柳依依,繁花缀径,兼具北方的雄浑大气与江南的婉约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