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瞬,就将边长老压得跪倒在地,边长老根本无法反抗!”
祝玉妍向来对自己的御下之术极为自信,门下弟子不敢,也绝无胆量随意欺骗她。
可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要亲自验证。
短短数息,祝玉妍便抵达了竹林中。
当她看到发生的一切,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
只见,边不负双膝跪地,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额头贴地,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口中发出微弱的哀嚎,浑身冷汗淋漓,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师父!您也来了!”
一见祝玉妍现身,婠婠眼睛登时一亮,半点敬畏都没有,反倒透着一股雀跃,喃喃自语,“刚才,我还在心里嘀咕,这天魔幻境要是真能贴心。
就应该把师父您也幻化出来,让我好好打一打您的屁股,把从小到大被您揍的气全都出一出,
没想到,幻境还真就把您给显出来了!”
眼前这一幕,无疑在明明白白的告诉婠婠,她依旧深陷在“天魔幻境”里。
对自己还在天魔幻境,婠婠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只见,她在奈何桥虚影上猛地站直身子,小手一挥,气势十足:“师父,今天我可要把这些年,您打我屁股的次数,一笔一笔讨回来!”
祝玉妍本还在暗自惊疑,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有人易容改貌,伪装成婠婠潜入阴癸派?
可听完这一句,她所有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这语气、这混账念头,除了她那宝贝逆徒婠婠,绝无第二个人。
祝玉妍一张绝美的脸庞,黑得如同锅底,气得玉手都在发颤:“你这逆徒,简直是欠收拾!我今天非要……”
她的话音骤然僵在半空。
只见,原本立在奈何桥上的婠婠,脚下那座斑驳古桥竟猛地向前延伸。
如同有灵识一般,带着婠婠呼吸间便掠至祝玉妍身前!
近乎同时,婠婠随手一抓,一道漆黑深邃、血光缭绕的诡异门户出现在手中。
正是阿鼻之门!
婠婠想也不想,拎起阿鼻之门,便朝着祝玉妍狠狠砸落!
事发突然,祝玉妍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运转全力抵挡,硬生生受了这一记重击!
“砰!”
恐怖的力道轰然炸开,祝玉妍浑身气血疯狂倒涌,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移了位置。
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当场喷出来!
祝玉妍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这还是她那个乖巧又妖孽的弟子吗?
什么时候强悍到,这种地步了?!
祝玉妍脑海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问号,彻底凌乱。
说实话,她从未怀疑过婠婠的资质。
在她心中,婠婠未来必定超越自己,将天魔秘修炼到前所未有的第十八重。
可那是未来!是需要漫长岁月沉淀的未来!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玉妍心神震荡,荒唐地生出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在做梦?
而此刻的婠婠,看着被一击震退、气血翻涌的祝玉妍,非但不惊,反而一脸“果然如此”的了然,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就这样,师父就被我重创了?
我的师父,可是世间少有的粉碎真空大高手,怎么可能这就被我打败?”
她撇了撇嘴,一脸笃定:“果然,天魔幻境,就是天魔幻境,终究是假的!”
祝玉妍被她这一番理直气壮的话彻底说懵了,一脸茫然地看向婠婠:“你说什么天魔幻境?
哪里来的天魔幻境?!”
“现在,我们不就在天魔幻境里吗?你不就是幻境幻化出来的产物?”
婠婠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当初,我给师父说天庭废墟、说十方地狱道。
她一眼就断定都是假的,说我是中了天魔幻境。
还说这是我突破天魔秘第十七重的征兆……”
而祝玉妍听到这里,心中已然全然明了,所有的疑惑、震惊,都化作了了然与狂喜。
她明白,那枚号称可通天庭的令牌并非虚妄。
天庭遗迹、十方地狱道,全都是真实存在的!
仅仅修炼了几天的十方地狱道,婠婠实力竟已超越了自己这个粉碎真空境的师父。
这份机缘,太过匪夷所思。
她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平静地看着婠婠,语气带着循循善诱:“婠婠,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不是幻境,全都是真实的?”
见婠婠满脸茫然、依旧不信,祝玉妍又接着引导,语气放缓:“你先闻一闻,四周的气味。
有竹林的清苦,有边不负身上的血腥气,还有阴癸派特有的魔香。
这些气味,幻境能仿得如此真切吗?
你再掐一下自己的手臂,感受一下那真实的痛感,幻境能给你这般清晰的触感吗?”
她抬手指了指依旧被镇压在奈何桥下、气息奄奄的边不负:“你再看看,被你镇压的边不负。
他嘴角喷溅的鲜血,落在地面的角度。
还有他脸上那极致的痛苦与恐惧。
每一处细节,都真实得无可挑剔,幻境能勾勒出这般鲜活的绝望吗?”
“你若是还不信,自己跑出去三五里。
看看沿途的竹林、山道,看看山下的村落,是不是和你平日里所见的一模一样。
你再去街市上看看,那些行人的神情,叫卖小商贩的动作、眼神。
甚至是他们讨价还价的语气,是不是都鲜活而真实,没有半分幻境的僵硬。”
祝玉妍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婠婠:“如若你看过之后,依旧觉得这一切太过真实,那你便可以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试想一下,如若所谓的心魔,真的能勾勒出如此完美、如此细致入微的‘天魔幻境’。
那它便不是心魔,而是能够开辟世界、掌控万物的造物主。”
“真的?”
婠婠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我……我只是几天的时间,就从刚刚踏入血肉衍生境,直接突破到粉碎真空?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心底的怀疑如同藤蔓般缠绕,始终无法接受这份逆天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