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地狱道?阿鼻之门?”
婠婠瞳孔骤缩,口中低声呢喃,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鼻之门的传说,她自然也听说过。
传闻,天地间那些因爱难舍、恨别离,或是心怀执念、不肯消散的鬼魂。
若是生前作恶多端、罪孽深重,被阴司鬼差捕获后,便会被压入阿鼻地狱,永世受那无尽苦楚,不得超生。
而阿鼻之门,便是通往阿鼻地狱的唯一门户。
“可这……这不就是一个神话传说吗?”
婠婠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这世间,难道真的存在幽冥地府?
存在阴司鬼差,存在那传说中的阿鼻地狱?”
虽说,她早已见识过苏先生的通天手段,也经历过被令牌传送、目睹天庭废墟的诡异之事。
可幽冥地府、阿鼻之门这般,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物,依旧让她难以完全置信。
可柱身上的字体清晰可见,那股阴森磅礴的气息,也真实可感,由不得她不信。
心中的疑惑虽浓,但婠婠的动作,却丝毫未停。
几乎在看清柱身字体的瞬间,她的身躯便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了石柱上。
近乎同时,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了她的身躯,让她的精神变得恍惚。
隐隐约约间,一道闪烁着刺目血光、深邃而诡异的门户,赫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门户极为奇特,说是门户,却又似门非门、似宝非宝。
远远望去,竟像是一张活着的巨嘴。
漆黑的洞口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性力量,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生灵。
门户缝隙之间,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鬼影重重,来回穿梭、哀嚎不止。
阵阵凄厉的哀嚎声与诡异的呻吟声,从门户缝隙中缓缓渗透出来,传入婠婠的耳中。
那声音似乎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极强的魅惑之力,仿佛能直接勾动人心底的恶念与执念,将人一步步拉入堕落的深渊之中,难以自拔。
婠婠心中一凛,连忙运转自身内力,稳住心神,才勉强抵挡住那股魅惑之力,继续修炼。
……
最近一段时间,鲁妙子发现女儿变了。
先前,她对整个飞马牧场的事务面面俱到。
如今,却主动的将大量的权力下放,反倒是喜欢上了打铁。
一个女孩子,喜欢上了打铁?
这这这……
鲁妙子想要劝说,却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劝起。
甚至,他连有去劝说的资格说,都没有?
换句话说,女儿有个爱好,哪怕是爱好有点另类,干涉她干什么?
与此同时,随着实力提升,商秀珣也感知到鲁妙子对她的关心。
只是,她也很纠结。
一方面,母亲郁郁而终,是她永远都化不开的情结。
另一方面鲁妙子,又是她的父亲。
夹在其中,她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才会与鲁妙子若即若离。
时间渐渐流逝,转眼过去了半个月的光景。
这天,她依旧在捶打。
一道烟花,突兀的在空中炸开。
平白无故响起的信号弹,商秀珣清楚绝对出问题了。
未几,一个五短身材男子快步走来。
此人虽然五短身材,却蓄着一把乌亮的美须,双目雷芒闪烁,太阳穴鼓胀,只看外表便知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下属梁治,有急事上禀场主。“
商秀珣敛起情绪,道:“大执事请进!“
飞马牧场中,掌控话语权的除了商秀珣外,就是大管家商震与四大执事。
梁治,就是飞马牧场大执事。
梁治大步来到商秀珣座前,躬身道:“报告场主,有为数约二千的敌人,出现在牧场西面入口十里处,并且正在快速靠近。
从他们的穿着打扮看,该是四大寇的先锋队伍。“
“四大寇?”
商秀珣一怔。
她经营这么大一个牧场,自然了解横行附近的四大寇。
论武功以‘鬼哭神号‘曹应龙最是高明,麾下贼众亦最多,达三万之众,且不断招纳新人,每日都在膨胀扩充中。
如今,占了飞马牧场西面百多里外,紧扼大江的巴东郡,声势骤增,其它三寇都视他为首。
四人狼狈为奸,到处流窜抢掠,所到处像煌虫般破坏成灾,奸淫掳掠,可以说无恶不作。
如若先前听说四大寇来袭,商秀珣还有一点紧张。
如今,她笑了。
“走吧!
前面带路!”
商秀珣如是说道。
得到消息的鲁妙子脸色也有点难看,却也紧随其后。
这一路上,明显感觉到飞马牧场气氛紧张起来。
平时无人驻守的哨楼城楼,都变得森严。
城内的壮丁,一队一队的聚集,全民皆兵,意图抵挡四大寇的袭杀。
商秀珣等人没有在意,很快她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
眺望远处约莫百丈外,影影绰站了不少的人。
带头的四人更是形相突出。
有一人,矮矮的个子,短短的手脚,腆着肚子,扁平的脑袋瓜儿,好象直接从肥胖的肩上长出来似的。
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丑出天际。
他的头与脸变得肩膀合起来,也可以用三尖葫芦头来形容。
丑是真的丑!
不过,那对像是永远眯起来的眼睛,却是精光闪闪,还且带着邪异的蓝芒。
使人知道,他不但是内功精湛的高手,走的更是邪门的路子。
他两手各提着一只银光闪闪,边沿满是锐齿的钢环,更使人感到他的危险和诡秘性。
不知有多少人,饮恨在他这对“夺命齿环“之下了。
此人就是四大寇老四向霸天。
商秀珣等人出现在城墙上,也因此吸引了他的关注。
他的眸子一眼落在了商秀珣的身上:“这就是美人儿场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