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日后,留下城城门之下,百姓簇拥围观,人头攒动。
八骑列阵,共九名壮士整装待发。
九个人,八匹马?
闷棍不会骑马,与陈野共乘一骑,陈野坐前面,闷棍坐后面。
余下七人,有官府的人,也有民间招募而来的豪侠义士,皆腰挎兵刃,气势凛然。
县丞大人青衫素袍,手捧酒碗立在阶前,满面激昂,朗声而言:
“大风起兮云飞扬,本官上任以来,守清持正,不贪民间半文钱,不扰黎庶一分利,唯将百姓安危悬于心间。
卧牛岭匪患肆虐,害我商旅,掠我良民,致使道路断绝、街巷含悲,本官夙夜忧叹,寝食难安!
今幸得诸位义士舍身赴险,为民除害,本官特备薄酒为诸君壮行!愿诸位此去荡平贼寇,安我地方,本官定当据实上禀,为诸君请功,不负苍生,不负丹心!”
“好!”百姓们热烈鼓掌。
师爷小跑过去,给壮士们发碗,后面跟着两个小厮,把酒都倒上。
闷棍低声问道:“你们这边出勤还要喝酒啊?”
陈野说道:“电视剧没看过吗?”
“哦哦。”
九位壮士端起碗,大口喝酒,闷棍看他们全部喝一半洒出来一半,他也学着大口喝,只进嘴,不过喉咙,许多酒都顺着脖子流下去了。
闷棍低声道:“我没喝,你喝了没?”
“你少说两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你现在是英雄,是我们的头儿!”
“哦哦。”
闷棍喝完,打算把碗还给师爷,然后听见砰!砰的砸碗声。
陈野把碗也摔了,闷棍赶紧效仿。
此时,师爷翻身上了一匹马,跟了上来。
闷棍问道:“师爷也去啊?”
师爷抱拳道:“不瞒石兄,我马户剿过三次匪,卧牛岭那片儿我熟!”
闷棍点头,偏头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口,车外站着一位黄裙女子,一双杏眼含情脉脉。
“陈野,我之前说的就是她,她也来了,她眼神好暧昧啊,我去,她是看你还是看我啊??”
当时闷棍在卧牛岭外围,遇见这个黄裙姑娘,她样貌好看,尤其是当时说了葫芦娃之类的现代元素,让闷棍印象深刻。
闷棍当时以为,她遇到其他穿越者了,这两天才知道,原来当时遇到的就是陈野,只是陈野用的是化名。
陈野坐在马上上,回眸对着那黄裙女子,淡淡一笑,扬了扬眉毛。
黄灵溪眼眶微红,轻轻颔首,红唇紧抿一语不发。身旁小丫鬟攥着绣帕,小嘴一张一合,低声嘟囔着什么。
马队动身,一路行了约莫一刻钟,道旁草木渐盛,背后城楼渐渐模糊。
闷棍伏在陈野身后,他本是特工出身,感觉那黄裙女子眼神有些不对劲,沉吟片刻,终是开口,低声问道:“你当时化名叫什么?”
陈野控着马缰略一思忖,随口应道:“我师父说:名可名,非常名,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你又何须在意这些。闷棍,你想说什么?”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人马已然踏入卧牛岭地界。
古木参天蔽日,阴风穿林而过,裹着森森寒意。四下寂寥无声,偶有鸟啼鸣划破寂静。
闷棍想了一路,他感觉自己想通了些什么,只是不太确定,问道:“你昨天那地图,是不是那黄裙姑娘给的?”
陈野不说话。
闷棍越想越不对劲,想起昨天陈野回来后一脸疲惫,想起他身上的胭脂香味,想起他脖子上的红色印记!!我在客栈抱着膝盖,等了他半夜,他去找女人了?
“陈野,你不是说去元亨镖局了么?”
“你说话啊。”
此时,师爷一夹马腹,赶了上来,开口说道:“石大侠,前面有个樵夫,我带人去问问,你们稍等片刻。”
闷棍抱拳:“师爷请便。”
大概百米外,路边有个樵夫,正在砍柴,陈野双眸一缩,严肃了起来。
“陪我尿尿。”
陈野翻身下马,给闷棍使了个眼色,后者跟着一起走到路边林子里,其余马队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