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伦的早餐时间一向固定,哪怕晚一分钟,他都会为此大发雷霆。”
莫迪凯快步领着三人前行,脸色阴沉,“但在今天早上,我们的一名女侍者照例去送早餐,却没有在拜伦的私人餐厅里见到他。
她随后前往卧室查看,却发现房门虚掩着……后来的动静你们也都听到了,她透过门缝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拜伦,吓得尖叫起来。”
彼得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当我和格温走到主楼梯入口时,现场已经被封锁。
船长,你们的反应速度……真是快得惊人。”
莫迪凯脚步未停,背对着他们沉声回应,“拜伦的事牵涉太多,我必须立刻封锁区域,防止消息外泄。”
惠特妮一言不发,目光低垂,静静听着三人的交谈,走道中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压抑。
“那么船长,”格温转向莫迪凯,直截了当地问道,“凌晨,尤其是两点到三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了什么?”
莫迪凯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很快恢复如常,“昨晚因为一些烦心事,我破例在船长室喝了酒……本想借酒入睡,可怎么也睡不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我叫了几个手下陪酒,但他们没喝多久就撑不住了,还有人要值班,最后就只剩下我自己对着酒瓶喝到后半夜。”
“你喜欢喝什么酒,船长?”彼得轻声询问,“威士忌,波本威士忌?”
“没有男人能拒绝威士忌,小子,”莫迪凯冷哼一声,“但我们不只喝这一种,朗姆酒也常备。”
彼得盯着他,语气平静,“所以你整夜都待在船长室?”
“可以这么说,”莫迪凯冷着脸回应,“但中途我去甲板抽了根烟,想清醒一下,也许能看见主人甲板那边的动静。
可我当时已经喝多了,夜里风大,视线又模糊,拜伦卧室那边的灯是亮是灭,我也说不准。”
“船长,你记得大概是什么时间吗?”格温追问。
“大概两点十分左右吧。”莫迪凯闷声答道,声音在走道中显得有些飘忽。
“那我们换一个话题。”
彼得不动声色,转而问道,“宴会开始前,所有人都看到拜伦先生亲手射杀了一只海鸥,而那把枪,后来成了杀死他的凶器。
我想你当时也在主人甲板上,还和拜伦先生起了冲突,对吗?”
惠特妮一直沉默地听着这场剑拔弩张的对话,当彼得提到‘杀死她父亲的正是那把枪’时,她眉头微蹙。
格温明明已确认她父亲的死因并非枪伤,为何彼得仍坚持这一说法?
她下意识就要开口询问,“可你们不是说——”
话刚出口,格温看着惠特妮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破。
莫迪凯听到惠特妮戛然而止的话,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惠特妮,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什么,你们继续,我在听着。”惠特妮摇了摇头。
“船长,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彼得可不打算放过莫迪凯,继续追问,“你和拜伦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冲突?竟至于他不得不鸣枪警告,或者说是……威胁?”
莫迪凯死死盯着彼得,脸色难看至极,“那是我们的私事,与这场凶杀案无关!”
“哦,你确定吗?”格温步步紧逼,“我听说,你对拜伦先生的怨言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