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天气不错,妻子在外地出差,于是我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康尼岛。
晚上时,我特意做了意式通心粉和烤羊腿,希望能和孩子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也许是工作压得我喘不过气,也许是孩子们吵得我头痛欲裂,我竟鬼使神差地把他们反锁进了橱柜。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妻子回来才发现孩子们快虚脱了。
她当然很生气,提出离婚,还起诉我虐待儿童。
现在法院下达临时禁制令,禁止我接近孩子。
我真的很爱我的孩子,可我不知道那天怎么了,就像是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把他们关进橱柜。’
我居然真的照做了,等清醒时,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说法,那只是我为逃避责任幻想的角色,用来欺骗自己,并没有对孩子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布兰德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沾满灰尘的皮鞋上,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彼得原本与众人一同静静聆听,但当他听到布兰德提到那个声音时,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布兰德,你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不是带着英伦腔?还有那个男人——他是紫色穿着吗?”彼得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布兰德一愣,脸上闪过惊讶与困惑,“对......英伦腔,还有紫色西装,可你怎么会知道?
医生说,这不过是我工作压力过大,脑子里产生的臆想。”
当布兰德描述出那个穿紫色西装的男人时,坐在弗洛拉身旁的梅兰妮身体猛地一僵,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他,又迅速移开。
彼得没有察觉梅兰妮这短暂的应激反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布兰德——
这个可能也遭遇过紫人的男人身上。
他紧盯着布兰德,迫切地追问道,“布兰德,这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他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在、在三天前......你问这个做什么?”
布兰德下意识答道,“这不过是我为自己虐待孩子找的借口,我......”
“弗兰克,我理解你很关心布兰德的情况。”弗洛拉察觉到气氛渐趋紧绷,适时介入打断了还想继续追问的彼得。
弗兰克·卡塞尔,是彼得参加这个心理互助小组时使用的化名。
“在别人分享的时候,我们尽量不打断,”弗洛拉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在布兰德发言完后,再合理地讨论这些问题,好吗?”
彼得这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对不起,我不是想打断他,只是他的经历和......我一位朋友非常相似。”
“没关系,我们之后可以再聊聊这个话题,”弗洛拉轻声回应。
但彼得已经等不及了,他起身向众人致歉,转向弗洛拉说道,“对不起,弗洛拉,我临时有急事得处理,需要先走一步。”
弗洛拉闻言微微皱眉,却还是点头同意了,“好的,弗兰克,感谢你今天过来,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彼得再次表达歉意,没有注意到一直盯着自己的梅兰妮,随即匆匆离开了活动室。
直到他消失在门口后,梅兰妮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