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注意到,周围的大多数流浪者都在下意识与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没人愿意靠近她。
刚才的动静正是她发出的。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北侧的餐厅,里头灯光明亮,人影晃动,不少流浪者正围坐吃饭、闲聊。
忽然,她像是察觉到了彼得的注视,猛然转头,与他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女人那原本空洞的眼神猛地一颤,手中空纸杯脱手而落,随即慌张地用旧毛毯把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彼得没想到女人的反应如此激烈。
他低头看着那只滚落在地的空纸杯,它滚入一堆同样空瘪的杯子中,孤零零地打了几个转。
她显然饥肠辘辘,却因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而畏缩不前,甚至不敢离开自己的床铺一步。
彼得思索片刻,转身走进餐厅,不久后便端着一个食物托盘回来,上面放着一份热汤、几块饼干,还有一份大概是格温做的鸡蛋沙拉三明治。
就在他准备跨过由折叠凳和破纸箱圈出的临时边界时,一旁正看着电视的老者忽然出声。
“别白费劲了,小子,”老者的眼睛依然盯着电视屏幕,语气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那女人疯得厉害,除了梅·帕克,谁靠近她,她就像疯狗一样发狂。”
彼得疑惑地问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者淡然地说道,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据说是外地来的游客,某天突然疯了似的从乔治·华盛顿大桥上跳下去,最后被人救了上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女人说要去陪她的丈夫和女儿。”
“她的丈夫和女儿?”彼得微微皱眉,“他们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她说是自己的家人被某人操控跳了河,”老者咂了咂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但警方始终找不到任何证据,甚至连她的身份都无法核实。
不少人说她的故事是编造出来的。”
“噢,对了,”老者终于转头看向彼得,伸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她这里有点......毛病,听说之前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
但说实话,在纽约这种地方,谁没点毛病?
让她自个待着就好,晚点梅会给她送吃的。”
说罢,他不再管彼得的反应,回过头继续看节目去了。
彼得望着蜷缩在床上的女人,神情凝重,陷入了沉思。
老者对女人的描述,听起来虽然有些荒诞,但令彼得不由得想起一个人。
紫人。
自从与杰西卡成为朋友以来,彼得从未停止过追寻紫人的下落。
彼得有些记不清紫人的本名,只知道他的外号、他的能力,以及他可能的装扮。
在这座拥有八百多万人口的城市里,想要凭借模糊印象寻找一个连具体长相都无法确认的人,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更棘手的是,紫人的能力可以让他悄无声息地隐藏在人群中,无从察觉。
彼得甚至无法确定紫人是否仍然在纽约,或者说有没有这人的存在都难说。
他曾经试图委托师傅安东尼寻找紫人的踪迹,只是安东尼已经消失很久了。
后来,彼得只得在委托银貂国际调查几位蜘蛛女的同时,顺带进行紫人的追踪。
但问题在于,银貂国际原本应在彼得前往变种人学校前,将最新的阶段性调查报告发送至他的邮箱。
彼得无法联系到负责此次调查的银貂国际副手(第143章),这让他隐隐感到一股不祥的预兆。
最终没想到彼得竟会在慈宴会中,意外撞见了一条可能与紫人有关的线索。
彼得在边界线外缓缓蹲下身,避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温和,神情放松,试图让她感受到自己毫无敌意。
他能感觉到,那道来自毛毯缝隙后的目光如针般警惕,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你好,”彼得轻声打了个招呼,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我只是想确认你是否需要帮助。
如果你饿了,这里有吃的。”
女人没有理会彼得,而他就这么自说自话起来,“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今天出门还特意多加了件外套。
小玛丽(第141章)前阵子送了我一盆谢菲尔德粉菊,这几日正好开花,格温很是喜欢,特意拍了不少照片。
我看着格温很喜欢的样子啊,心里也很是欢喜。”
说到这里,彼得的眼神越发温柔,脸上流露出发自真心的笑意。
他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轻声补充道“对了,我叫彼得,梅·帕克是我的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