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灵藤复苏、九色花开的异象,都只生在姜曦自身法相之中。
前后始末,她体会得最是真切。
先天灵根吞纳先天本源,枯而复荣,由寂转生,再到抽枝孕花。
这一整番造化流转,原就是世间极少见的事。
若非亲身在其中,旁人便是听人说起,也未必能明白几分。
何况姜曦修的,本就是木法一道,一身所学,向来不离草木灵根。
今日她既亲眼见着,也亲身承住了这株先天葫芦藤的蜕变。
那其间每一缕灵机起落,每一丝道韵生发,自都直直落进了她的道基深处。
这样的造化体悟,哪怕只看明白一点,也胜过平日许多年闭门苦修。
对她往后的木道修行,自有说不尽的好处。
待那灵藤渐渐稳住,九色花苞也彻底成了形。
姜曦这才将心神慢慢收回,敛去法相,上前朝姜义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父亲成全。”她眉眼间俱是真切感激,“女儿今日得此机缘,实在受益良多,道心也稳了不少。”
姜义听了,却只轻轻摇头,神色平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提点:
“你修的是木道,养的是灵根。今日这一场,不过才叫你摸到先天造化的门边,所见所触,也还只是浅处的一层皮毛。”
“往后的路还长,要悟的理,要修的道,多得很。可别因这一时所得,便把心放松了。”
姜曦闻言,神色顿时一肃,连连点头道:“女儿记下了,绝不敢因此自满。”
姜义便顺着问她一句:“那你如今可知,后头该怎么修了?”
姜曦略略想了想,方才正色答道:
“女儿明白。往后自当潜心静修,借这仙石中的先天真气,日夜温养葫芦藤,小心培护,不叫灵根生机有失,若能叫那九色花苞早些开尽,再结出先天葫芦仙果,自是最好。”
说到这里,她眉头却又轻轻一蹙,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迟疑:
“只是女儿还有一桩疑惑。这仙石残片虽说神异,到底只是碎片,终究无根。石中灵气再厚,也总有用尽的时候。等到先天灵气一空,葫芦藤没了本源滋养,只怕还是要重新停下来。”
她抬眼望向姜义,轻声问道:
“父亲,这样的先天仙石残片,世间可还有旁的地方能寻来补上?”
姜义听了,却只是微微摇头,语气倒说得极定:
“这是先天仙石所遗,本就是万古难逢的一点本源碎片。这样的东西,诸天里头,怕也找不出第二处来。可遇不可求,你便不必再在这上头生什么心思了。”
姜曦闻言,眉间不由轻轻锁住、
一时没再说话,心里终究还是难免有些遗憾,也有些无从着手。
姜义见她如此,这才不紧不慢地又点了她一句:
“此石落在你手里,自是无根之石,灵气总有耗尽的时候,不能长长久久地养着灵根,可这并不意味着,这东西到了旁人手里,也一样只能落到这一步。”
姜曦听到这里,眸光微微一动,面上仍带着几分疑惑,当下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