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殖的女神,慈爱的伊塔索托斯,记下生命的种子,令它们在末日的焦土上枯萎。”
死眠的主教没有继续再问下去,他只是颓然地望着静谧的少女,惆怅地说道:“是的,是的,祂们都失败了。”
“最后,就得靠我们了。”
在腐溃的侵染下,纯净的愿景被扭曲成亵渎的样子,夏兰的灾难让万物的基因库变成了令万物融为一俱的活嗣,而今也终于轮到他们了。
死眠的活尸,这些被腐溃扭曲了愿望的存在,变成了不愿死去亵渎之物。
这份扭曲的愿望,必须由死眠亲手终结!
“它们在疯狂中索求存续,它们背离了人类的道路,这是不被允许的。”
“可死眠教会不可向外界求助,因为我们愿望从一开始便有违人理。”
“所以,我聪慧的学徒,如今你是否明悟?”
亡语者抹杀着自己的感情,正如他的老师所言,作为信徒,他只需虔诚。
“我明白了。”
“很好。”
“但群星呢?”
“死眠的活尸为了存续,在这绝望的世界中索求着深空之外的机会。”
“这便是你该做的事情了,阻止它们,或者先它们一步,找到崇星者。”
见到亡语者接下了他的职责,死眠主教脸上的表情才渐渐缓和下来。
“就这样吧,我想我已经可以安眠了。”
“需要我为你献上安魂曲吗?老师?”
“不了,在祂的注视下陷入永眠,对我而言就足够。”
亡语者不禁抬头看向了那位静谧的少女,无生的雕塑上滑落着眼泪。
这是神迹,却充满忧伤。
“去吧,孩子,不必为我担忧,我会步入祂的怀抱。”
一场永恒的安眠,他的老师不必再为这世间的一切烦恼。
亡语者深知自己不必为死者哀伤,应是死者为生者哀悼。
他离开了这座熟悉的教堂,离开了这个他长大的地方。
看着亡语者离开,死眠主教好像已经放下了一切,这是最后一次为那迷途的羔羊解惑,希望他能理解这条路的艰辛,也能明悟为何他必须走下去。
他们是最后的体面,只愿这永恒的死眠不会被打扰。
死眠的主教拖着自己枯朽的身躯,躺入了面前这为自己准备的棺柩之中。
狭小的空间为他带来了莫名的安全感,他想,是时候闭上双眼了。
“安眠吧。”
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对劲。
冰冷的棺柩应该是漆黑一片,为何闭上双眼的他却看到了一片刺眼的光芒?
“嗯?”
教会的秘仪被污染了,有什么存在入侵了死眠教堂!
死眠的主教在自己的棺柩中猛然睁开了双眼,他在安眠的时刻被一股恐怖的气息惊醒。
也就在他睁开双眼的同时,从棺柩之外传来了三道敲击声,随后,一个声音透过木板穿透了进来。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可以在死眠教堂这里借宿一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