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力克重重地将这封密函拍在桌上,他靠着椅子,眉间紧皱的闭上了眼睛,手指忍不住的揉着额头。
但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情,将情绪带入到工作中没有任何帮助,相反还会影响他的判断。
在平静下来后,亚力克打开了另一封信件。
这是他的妻子委托学派寄来的。
‘亲爱的哈灵顿,
见信如晤,厄尔多的天空总是蓝调,让生活不免增添了一丝忧郁,但只要想起你,我都会在午后的一点披上棉袄,带着我们的小天使去看日落,那时可以见到粉调的天空,正如你我的爱情一样,如此美丽。
我很想念你,但你却不在我的身边,你何时才会归来,为家中熄灭的壁炉添上薪柴?
你的橱柜挂满了褶皱的衣服,不过还请放心,我会安顿好家中的一切。
说起来,最近我又做梦了,过去的阴影挥之不去,父亲在被污染后的呢喃出现在了我的梦境里,扭曲的颂词是我无法理解的低语。
只是当梦醒之后,我却难以记得,愿死眠女神保佑。’
亚力克收敛起刚看见这份家书时的笑容,他的妻子只是一个普通人,父母在一场污染中丧生。
这为她留下了不好的回忆,成为了一场无法消却的梦魇。
若想要安眠,便需要每晚向死眠女神的祷告。
因此,她成为了死眠女神的信徒。
放在以前,亚力克不会认为这有什么问题,但如今他知道了更多,明白了教会的异常,这让他难免有些担心,好在他的妻子没有在这条信仰的道路上走的太深。
与那些背弃了死眠女神的异教徒不同,他们是被信仰反向污染的殉道者,三大教会的神明并非不会遭受腐溃的侵蚀,当神性被腐溃分裂后,人类对于这自上而下的污染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亚力克看向了车窗外掠过身后的风景,正值十二月的冬季,北极的白天也只有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虽说夜晚能看到漂亮的极光,但那点光芒却驱散不了藏匿在深夜的梦魇。
列车的轰鸣让人无法安眠,亚力克便只能裹紧身上厚实的衣服,强行将脑海中的烦恼压下,以期望自己能够步入安眠。
枯燥的旅途,如果不是心有寄托,他不知该如何忍受这漫漫长夜。
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快一点,希望列车早日抵达终点站,希望他的妻子一切安好。
于是,当七天的时间转眼过去,拎着皮箱的亚力克从列车上走下站台,他见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来自死眠教会的一名亡语者。
“亚力克·维特,灵素核验学派的学者,这是你的身份,没有错吧。”
对方身上裹着浸泡过尸油绷带,黑调的教袍看上去就像是一件丧服,亡语者的身旁跟着一具尸体,那是无法陷入永恒安眠的死人,亦是他在学术院见过的傀儡。
“是的,请问出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死眠教会的亡语者会找到他?
“厄尔多市有一处房产在你名下,我亲自过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遗憾的消息。”
“...什么?”亚力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由异教徒引起的死眠活尸暴走,这是一起针对死眠教会的污染袭击,林伯顿街的三栋房屋遭到损毁,而你名下的房产正是其中之一。”
他的屋子,卷入了异教徒的污染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