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已久的科考任务,在卸下了校长的职务后,我也难得拥有了更多外出进行实地考察的时间。”里昂站在月台旁,等待着即将进站的列车说道。
“呵,听上去你像是主动卸下了校长的职务,不知道的还以为学术院没有对你进行处罚呢。”卡尔卡冷嘲热讽地说道。
她对自己设计的反制秘仪被里昂轻松破解一事耿耿于怀。
“里昂,这次怎么想着跟过来了,我以为你是那种喜欢稳坐幕后的阴险家伙。”
“实践才是一个学者检验真理的方式,我自诩为追逐真理的狂人,自然也不能免俗。”里昂笑呵呵地说道。
“没人对你抱有期望,但你有身为狂人的自觉,那么理应明白,在你的面前有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诺恩背对着里昂,头也不回地说道。
“舍弃人性也好,追逐真理也罢。”
“只要没给他人带去伤害,便无人在意。”
诺恩说的含糊其辞,但里昂听着却心知肚明,就像他背弃人性的老朋友一样,为了解明黄昏的真相,不惜呼唤了一位腐溃神祇的降临,这是不可被原谅的事情。
可话又说回来了,他让身为神祇的诺恩降临于此,不也是犯下了同样的罪吗?
“可我却还活着,不得不感叹,人有时候还真是双标啊。”
“这世上哪有绝对公正的事情?”诺恩随口回应了一句。
“学术院已经对你进行了处罚,因为我的降临没有带来危害,这也只是从轻的结果。”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你身上被禁灵证法学派刻下的烙印,一群理想主义者用他们对罪恶的理解在审判你的罪行。”
“里昂,此刻你的内心是否还心存侥幸?”
里昂抚摸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那刻在他皮肤上宛若纹身一样的烙印,无时无刻不在刺痛着他,可即便是这样,里昂心中依旧没有半点的悔恨,相反,他庆幸着自己做出了一个聪明的决定,心存侥幸的继续自己对于真理的追逐。
“至少从结果上来看,我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是的,赌徒在扣动老虎机的扳机前都会抱着一份侥幸心理。”
“但你是否明白,这样的幸运,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他是追逐真理的狂人,不是一个疯癫的赌徒。
赌徒在乎输赢,而狂人只在乎结果。
拎上行李,他们踏上了前往北境之地,厄尔多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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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驶向厄尔多的列车上,亚力克独自一人坐在一节车厢内,暗红的木桌上点着一盏明灯,在他身前的是一张来自学派的密函。
信件已经被拆开,灵素核素学派有保证他们的学者会收到讯息。
“卡尔卡女士真是...”
亚力克有些苦恼,他已经知道之前密函被截取的事情,但对于卡尔卡的所作所为,亚力克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叹了口气,将注意放在了密函的内容上。
‘推测指向——死眠女神。’
‘请注意亵灵与飨食之母,祂的信徒已经开始活跃起来了,教会方面暂时没有分享关于这些异教徒的情报,这是死眠教会的一次分裂,属于教会的内部事宜,学术院难以插足。’
‘请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评估,确保搜寻工作正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