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分为四个阶段,存在的奠基,主体的启明,价值的赋予,过程的演化。
“这对于任何事物而言都是同样的,当创世种族腐朽溃烂之后,它们便赋予了自身所代表的真理新的价值,腐溃的价值。”
“因此,行于这腐溃的真理之上,你们的理智也会在这一过程中被污染。”
“但,相对认知的真理却是一个例外。”
“有人行走在这条真理上,有神行走在这条真理上,而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里昂的心思沉浸下来,他的嘴中念叨着一个名字,似乎在回答全知者,又好像是在回答他自己。
“诺恩·莫斯里亚。”
“没错。”
全知者咧着自己的血盆大口嗤笑道:
“祂走过的路会被祂所污染,祂具备的人性让祂的污染能够被你们所理解,在这条路上,你不可走在祂的身前,因为那将直面另一个腐溃神祇的亵渎认知。”
“如果想要见证这条真理的尽头。”
“你须与神同行。”
听上去,他追逐真理的梦想并没有因为这条途径的尽头是腐溃神祇而断绝,全知者用美好的词汇粉饰着它的答案,但它脸上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嘲弄的笑容。
或许对于其他行走在这条真理上的学者而言,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只要跟随着这条真理上的神祇前进,他们就不用担心自身会被真理污染。
可对于里昂而言,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
因为,他是相对认知的学派主,此刻的他在这条真理途径上正行走在诺恩的前方。而他的前方是相对认知的腐溃神祇,后方则是‘卑劣的篡夺者’。
他无法前进,因为前方所等待他的真理尽头,只有那片早已在黄昏中腐朽溃烂的神祇。
他不能停下脚步,如若不然,他将会被诺恩篡夺这条途径的步伐所碾碎。
他生活在两个神祇对垒的夹缝中。
“所以,身处在这样的困境之中,你又该如何自救呢?”
“啊,真理的途径是多么令人子着迷,你所行于的轨迹上充满了诅咒与祝福。”
“你知道自救的办法,舍弃你在这条途径上得到的一切,自毁相对认知的学术秘仪。”
“可是你却无法做出抉择,你深陷进了另一个问题的泥沼。”
全知者盯着里昂面无表情的样子,它感觉自己在照一面镜子。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良久的沉默后,里昂再度开口道:
“你所选择的便是毁灭吗?”
这个问题,就连全知者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它想要自我毁灭,却是因为不想生不如死的活着,如果可以正常的生存,谁又希望自己会迎来终末?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把祂的骨给我!”
全知者冲着里昂嘶哑道。
“如你所愿。”
作为提问的代价,里昂将这块万物终有时的骸骨递上,而全知者也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这块代表着归亡之理的化石白骨,其上镂空的结构,让这块白骨看上去犹如被虫蛀一样。
不过,全知者并不在意祂的形象,只要那存于白骨之中的理没有改变,那么它就将完成自己归亡的夙愿。
“我曾在祂的黄昏中看到,已死未僵的神骸被悬吊于天,而一颗扭曲的头颅面容狰狞的望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