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封信件上的内容,亚力克的脸上也不自禁的挂上了一抹笑容。
虽说他是踏上了真理途径的学者,却从不自诩追逐真理的狂人,他与那些偏执的学者不同,在无数次的思考中,亚力克早已明白幸福的含义。
他最骄傲的作品,最具价值的作品,是他可爱的小天使。
“也愿你一切安好,费娜米。”
算算信件寄来的时间,他的妻子回到厄尔多市应该是在半个月后,那么他便有充足的时间前往约克城,来回的路程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去掉这部分,他还剩下一个星期的好好拜访一下那位诺恩教授。
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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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偿之间已开启,您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
渡过闭塞耳目的傀儡,穿越无际黑暗的回廊,直至来到一扇空洞的石拱门扉前,血肉铺就的地面渗透着灵性的触须,臃肿的头颅在那狭小的渎灵谧间中挤出了自己的面容。
“熟悉的气味,却又有所不同,行于真理的囚徒渗透着腐溃的气息,你来到这里,是为了询问自救的办法吗?”
里昂缓缓抬眼向着全知者看去。
“黑暗的灵质在你的意识中翻腾,身受未能孵化的神祇污染,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密斯卡托尼克大学的校长,还是祂的傀儡?”
“站在此地提问的人是谁,对你而言又有何区别?”里昂挺直了身子,面带微笑地对着全知者反问道。
“桀桀桀。”
“问题是不能回答问题的。”
“又或者,你是在向我提问?”
接入头颅的管道抽取着代偿之间的灵质,为这忍受永生痛苦的头颅带去一丝慰藉。
浑浊的意识得到了清醒的机会,它汲取着这个世界新鲜的灵质,换取片刻的狂欢。
“我不会把提问的机会浪费在这种问题上,当然,也不是来向你寻求自救的办法。”
“我只有一个问题,在相对认知的真理尽头,是否会看到腐溃的黄昏?”
里昂没有太多与全知者交谈的意愿,他干净利落的提出了他的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却引得全知者一阵讥笑。
“真理的囚徒终于产生了动摇,由创世种族分享而来的东西,终究不是属于你们的。”
“当它们在黄昏中腐朽溃烂后,由它们所赋予了价值的造物,也只会一同扭曲腐朽。”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需要明确,此刻的你究竟行走在哪条相对认知的真理途经上?”
里昂神情微变,这句话听上去,就像是相对认知的真理不止一条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
“什么叫我行走在哪条真理途经上?”
“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全知者将代偿之间的灵质抽取一空,鼓胀的粗大血管在它的皮肉下跳动。
“万物终有时的骸骨。”里昂不动神色地取出了一块化石般的骨骼。
血肉在此刻翻涌,全知者忽然向里昂靠近过来,它觊觎的看着那块白骨,嘶哑着说道。
“把祂,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