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一切没有任何意义吗?
他想要质问,他想要发泄,他想要冲着那登神之人怒吼。
可到头来,他只是恢复了心如死灰的平静。
自己何必动怒?
迷失在深海的溺亡者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他不过是一具没有理想的行尸走肉,在这大地上随波逐流而已。
他没资格去质问。
若是里昂在这里,他此刻的表情应该会变得极其有趣吧。
无人理会。
夏尔波波张开手臂,属于他的奇迹已经开始了。
原始的灵质,自深海之底打捞而出的理想之物,它是登神的药引,是净化此身变作无漏之人的洗髓之液。灵质将他冲刷,蔚蓝的灵液将他浸泡,游历在深海中的光带成为了律动的脉搏。
“然后是...”
冷冽的冻血,冻灵的赐福,在死眠的大地上游离的神赐之物,然而这同样是一份诅咒,它将灵质冻结,每时每刻都会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如今却成为了夏尔波波在灵质冲刷下保持自我的关键。
腐溃的残渣,若想要杀死祂,须得先理解。
锚定的时刻,他已经抵达了命运的拐角,因为机会转瞬即逝,在无可违逆的命运之中,这将是他此生唯一的机会。
熔铸的烈焰,让这一切相融的关键,宛若群星自深海投入的火种,是对创世工序的拙劣模仿。
再是魔女的胚胎,折肢魔女图利西亚的遗骸,她需要摆放在自己的正前位,对应月相的缺口。
夏尔波波温柔的将那具尸骸摆放在祭祀的神坛上。
魔女是登神的前置条件,放置于自己的月相位,是夏尔波波对这个世界的欺骗。
“最后。”
他怀中的血肉,丰殖的活嗣,然而这活嗣如今还未被饲养,作为他登神的养料却是不够,它需要一次肆无忌惮地吞吃,成为那被精心培育的养料。
“不过在此之前,还须让丰殖腾出祂的位置。”
只要解开活嗣身上避世的秘仪,丰殖的瞥视就会落于此处,嘟姆的程序也将完成最后的进程。
也就是在这一刻,夏尔波波不知为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登神长阶就在眼前,他却在这最后一刻自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犹豫。
无关对错,而今后路已绝,他又何必在这时停下?
夏尔波波抬起头看向身后的旧月遗迹,他想自己应该是等待着谁的到访。
是了,作为见证自己登神的时刻,一个弗里德里希显然是不够的。
他看见了一个身影从旧月遗迹中走来,身着黑色的西装,浅棕色的马甲,右手手上持着一根笔直的绅士杖。
“恭候多时,诺恩·莫斯里亚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