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近观测到的星象图。”
“星空已经凝固了。”
观星院的学者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他的院长。
“恩,从结果上来看,是这样的。”
“院长,就在刚刚,我们发现了启星长梯的异动。”
“它扩散的星环在一瞬间被击碎。”
观星院院长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动容,群星早已做出了选择,祂们会将同行之人送入星空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那位同行者还是人类,那么对他们而言便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看来,将人子送入星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群星失败了。”
“在凝固的星空下,就连我们的命运也被锚定。”学者郑重的说道。
“院长,我们真的要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群星之上吗?”
“那么,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院长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报告,平静地询问道。
“教会。”
然而,院长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有说。
“可是,院长!”
“不必多说了,教会不值得我们投资。”
学者脸上浮现出几分焦急,他指着窗外的星空说道:“群星已经将人子的命运凝固,当星象不再流转,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机会!”
“你认为是星空的凝固才让我们的命运停滞不前吗?”院长反问了一句。
学者表情一顿,不明白院长的深意。
“难道不是吗?”
“你在观星塔上待了太久,以至于忘记了学者最基本的思考。”
“不过这也是我的问题,不该让你在观星塔上待这么久,从明天开始,你就回观星院重新研习星象法吧。”
院长从软椅上站起身来,他对着学者说了一声。
“跟我来。”
学者也不知道院长打算做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绕过月见草繁茂的坡道,沿着一条能够嗅到青草芬芳的山路向上,这环形山的周围看不见任何树木,站在一侧的山峦之上,他们在这晴朗的星夜下可以看见另一头的山巅。
“远寂的流星曾于星空坠落大地,这里是它的遗址,而观星院则依山而建。”
“我们在这里找到了最为合适的观星地点,也是世界上距离星空最近的地方。”
学者抬起头,看向了璀璨的星空道:“院长,我不太明白。”
“你要注视的地方不是头顶的星空。”院长说道。
学者疑惑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见此刻观星院的院长手指着山脚下的灯火。
“那里才是我们来时的地方。”
“当我们距离星空越近,便距离人群越远,每当我们忘记了来时的道路,便会陷入无归的迷茫,星海的确浩瀚,可你知道前进的方向吗?”
学者沉默无言,面对院长的提问他不知如何作答。
“你认为凝固的星空将人类的命运锚定在此刻,可在我看来,事实或许恰恰相反。”
“院长,您的意思是...”
“因为人类的命运被锚定在此刻,所以我们只能观测到这一成不变的星空。”
学者脸上露出了愕然的表情,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院长道:“这,这怎么可能!?”
“是吗,在你看来这是不可能事情。”
“可在我看来,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从两百年前开始,观测到的星空运转就逐渐变慢了,直到此刻才彻底归于凝固。”院长看着凝固的星象说道。
“污染已经爆发了,就在人群之中,只怕弗里德里希的猜测是正确的。”
“...院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们的工作不是处理腐溃的污染,只需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通知灵性逆因学派,将星空凝固的消息告知他们,他们会从历史中开始寻找线索。”
“去找人接替你的岗位,观星塔必须有人值守。”
“然后,便是等待了。”
等待这凝固的星空再度开始流转,又或者,等待他们的命运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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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尼娅?”
莉莉薇娅此时就站在她的面前,启星长梯的涟漪星环在头顶被一颗猩红的灾星击碎,显然这是发生了意外。
她听到了拉尼娅的怒吼,可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半响过后,拉尼娅才阴沉着脸低下头来,星空被再度封锁,而封锁启星长梯的不是别人,正是群星本身。
“月孛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祂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月孛?”莉莉薇娅疑问道。
“腐溃的游星——月孛南游!”
那是她曾经的族人,如今却被污染,沦落成了腐溃的爪牙,可就算是这样,拉尼娅却想不明白为何他能封锁星空,让群星的同行者无法登上启星长梯。
“走,我们去都兰岛,先找到诺恩再说!”
这件事刻不容缓,拉尼娅无法忍受星空再度被封锁的事实,她必须想尽办法解决。
“不用了,我已经回来了。”
此刻,耳边忽然传来了诺恩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诺恩已经从学术院回到了纽曼帝莱。
他在都兰河畔找到了两人。
“诺恩教授,不好了,拉尼娅说星空再度被封锁了,我无法登上启星长梯!”莉莉薇娅见到诺恩出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反应过来向他说道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我看到了。”诺恩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拉尼娅说道:“这是月孛南游做的吗?”
“是的,祂现在就在我们的头顶。”拉尼娅咬牙指着天空说道。
诺恩抬起头看向星空至深,一颗耀眼的猩红灾星正于他们头顶闪耀。
“那就是腐溃的游星...”
“祂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