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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大盈真君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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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沈修砚看过来的目光,沈崇明缓缓站起身。

  “给伯父一些时间吧。”

  负手朝着大殿之外走去的沈崇明倏然顿住脚步,声音中带着怅然开口道。

  沈修砚想了想,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伯父回来时……和雨宁说一声便可。”

  沈崇明没有说话,脚步迈出的瞬间,体表便是电芒闪动,瞬间消失在家族大殿中。

  ……

  三月末,连绵的春雨已经下了数日未见停歇。

  冀州古道的青石路两旁,古木葱郁,远处田野,淅淅沥沥的雨丝被微风裹挟着,像是一位心灵手巧的织匠,以天地为梭,雨丝为线在这方天地之间织着一卷名为“希望”的帛锦。

  古道笔直,透过氤氲的雨幕能够看到道路尽头是一座恢弘的巨大城池。

  身穿浅蓝色宝衣的沈崇明静静站在青石古道上,望着朦胧雨幕中依稀可见的高大城门,宛若一尊雕像,许久未动。

  身后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咕噜”声。

  老黄牛粗重的喘息在不远处停下。

  牛车上,年约五六岁的孩童身上披着一件不算合身的蓑衣,头上顶着崭新的斗笠,拎着一把油纸伞从牛车跳下来,一路小跑来到跟前。

  “先生没带雨具?”

  孩童仰头望着伫立在茫茫细雨中的沈崇明。

  沈崇明回过神,面含笑意看向孩童。

  远处的牛车上又下来一位花甲老者。

  那老者紧了紧身上蓑衣的绳子,扶着头顶的破斗笠匆匆来到跟前拱手。

  “仙人息怒!”

  “仙人息怒!”

  “娃子不懂事,多有打扰,还请仙人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花甲老者一边满脸惶恐的赔着罪,一边伸手将那孩童拉到自己身后。

  沈崇明见此,淡笑拱手还礼。

  “老人家怎知在下是修士?”

  他能看出来,面前这老人和孩童都只是普通的凡人,身上没有半点修行的痕迹。

  然对方却是一上来就喊自己“仙人”,着实有些奇怪。

  老头神色拘谨,拱着手支支吾吾道:“这初春的雨呐,凉着呢。”

  “身体再好,淋一场怕也会感染风寒。”

  “老朽远远的就看到仙人站在雨中,身上并没有任何雨具,吾等世俗凡人断不会如此。”

  似是觉得沈崇明很是和善,这老头儿拱了拱手又继续道:“老朽临近了又发现仙人这身上的衣衫并未被雨水浸湿,倒不是世俗凡人能有的手段……”

  沈崇明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随之笑了起来。

  这倒是事实。

  “老人家是冀州的黎庶?”

  话锋一转,沈崇明岔开了话题,轻声问道。

  老头儿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其身后的孩童便是探出了脑袋:“我们是冀州赵家之人。”

  沈崇明明显能看到,孩童在提及“冀州赵家”时,脸上带着淡淡的自豪。

  而其身旁的老头却是明显有些惶恐,一把将孩童的脑袋摁回身后,连忙朝着沈崇明拱手道:“支脉,老朽一家只是赵家的支脉。”

  “仙人若是要寻赵家,便是直接进城吧。”

  沈崇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之看向老人身后那孩童,温和一笑:“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那孩童似是对于“仙人”没有多少敬畏,脸上反倒是有着得见“仙人”的激动与雀跃。

  他挣脱了老人的手,来到沈崇明跟前站直了身躯,恭敬拱手道:“赵离禾拜见先生。”

  “赵离禾?”沈崇明念叨了一句道:“这离禾二字是哪两个字?”

  面前的孩童脱口答道:“离是离开的离,禾是禾苗的禾。”

  沈崇明听后点了点头,随之淡笑道:“赵家起于微末,本是世俗农户出身。”

  “禾为农本……赵离禾,意指这赵家忘本了啊。”

  他的低声呢喃全都被面前的老人听得一清二楚。

  那身穿蓑衣的老者神色大变,丝毫不顾脚下青石板路上的积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着头。

  “仙人恕罪!”

  “仙人饶命啊!”

  “小老儿回去就给孩子改名,回去就改,还请仙人饶我祖孙二人一命!”

  沈崇明见此,伸手轻轻一抬,一道温和的灵力便是将跪伏在地上的老者扶了起来。

  见识到这般仙家手段,那老者更是惶恐。

  磕破的额头处,鲜血混杂着雨水流了一脸,他也不敢擦拭。

  沈崇明见状,挥手取出了一个玉瓶。

  “这里面是一些丹药,老人家体弱,如今淋了雨,又受到了惊吓,若不好好调养,身子会留下病根。”

  “余下的丹药倒是可以给这小家伙服用,有固本培元,强身健体之功效。”

  他知道面前这老人断不敢收自己的东西,便是将玉瓶递给了面前的赵离禾,随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道:“小家伙,你虽无灵根,但气血充盈,根骨壮实,若是肯吃苦,有毅力,未来在体修之道上或许会有些成就。”

  “去吧。”

  拍了拍孩童的肩膀,沈崇明站起身,缓步朝着远处的冀州城走去。

  微风吹来,浑身已经被雨水浸透的花甲老者望着沈崇明身形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一旁那名叫赵离禾的孩童脑海中还回荡着沈崇明方才所说的话,暗自握了握小拳头,他兴奋的来到老者跟前举起手中的玉瓶。

  “爷爷,仙人赏赐的仙丹!”

  老人反应过来,连忙将其手中的仙丹抢过去塞进怀中。

  “莫要声张,快走!”

  ……

  冀州城,赵家祠堂。

  数名守在祠堂的赵家修士此时全都寒蝉若禁的站在一旁,偷偷望着祠堂灵位跟前站着的那名身穿浅蓝色宝衣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沈崇明站在那赵家祠堂的中间,目光望着祠堂诸多灵位最上方的三块牌位。

  那三块牌位上刻着的正是赵栓,赵金虎与赵抟的名字。

  赵家是伴随着沈家崛起而起势。

  眨眼之间,已然有了四百年的底蕴。

  奈何当年的赵栓和赵金虎两任家主都没有任何修行资质,寿不足百岁而终。

  赵家三代家主赵抟同样没有灵根,但却凭借自身的毅力硬生生修炼到了练气九层。

  最后虽是借助五行胎息法成就了胎息之境,但直到寿元耗尽也未能再进一步。

  赵家这三代家主一生兢兢业业,是沈家完全可以信赖的下属。

  然现在……

  祠堂外的雨越下越大。

  沈崇明也不知自己在祠堂中站了多久,终是听到身后祠堂外陆续传来十数道破空声。

  赶来的十多名赵家修士在看到祠堂中央站着的那道身影时,全都忍不住心神一颤,恭敬站在一旁。

  待得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修士御风赶来时,诸多赵家修士才敢跟随他一起来到祠堂,恭敬站成两排,朝着祠堂中央的沈崇明拱手行礼。

  “赵天裘携赵家儿郎拜见主家老家主。”

  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口,身后那些人也都跟着开口道:

  “拜见主家老家主。”

  面前背负双手的沈崇明缓缓转过身,望着已是行将就木的赵天裘,又看了看其身后十多名气息在胎息上下的赵家修士,暗自叹了口气。

  “天裘,你也老了。”

  听着他略显温和的话语,赵天裘和身后一众赵家修士全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赵天裘更是向前一步,来到沈崇明面前拱手道:“天裘让老家主失望了。”

  “痴活两百载,这修为却还是止步胎息。”

  “如今气血衰败,寿元即将耗尽,此生当也再无突破的希望。”

  “好在膝下有一孙儿,如今不过甲子之岁,修为已然达到了半步金丹之境,许是能够成为我赵家的第一位金丹。”

  赵天裘说话间,将身后一名青年喊到跟前开口道:“温书,快来拜见老家主。”

  那青年闻言,当即拱手行礼。

  沈崇明瞥了他一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话语。

  这般反应倒是让那名为“赵温书”的青年眼中浮现出一抹失望。

  赵天裘似乎也看出了沈崇明对于自己引以为傲的孙子不怎么感兴趣,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拱手:“不知老家主今日屈尊前来,是……”

  沈崇明看向他淡然道:“抟哥坐化距今过去多久了?”

  赵天裘神情一怔,随之赶忙拱手道:“回老家主,家父仙逝已有四十二载。”

  “四十二年……”沈崇明念叨着,忽然淡笑道:“我怎么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让我觉得有一种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的久远……”

  赵天裘闻言,眸光有些躲闪。

  其身后一众赵家的修士则都暗地里面面相觑,显然有些不明白沈崇明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来冀州,我在城外的冀州古道上站了许久,想要得到一些启示。”

  沈崇明也没有去管赵家众人的小心思,独自负手在那诸多赵家已故族人的灵位跟前踱步。

  “赵栓爷爷当年与我沈家老祖情同兄弟,金虎伯父亦是在我沈家刚起势时,呕心沥血辅佐家父,最终耗尽心神,古稀之年便已离世。”

  “抟哥自幼与我一起修行,并肩作战,一生恪尽职守,如履薄冰……”

  “而今,我在冀州城外得到的启示却是‘离禾’。”

  他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赵家众人中一名身着儒衫,体表隐隐有文道浩然正气波动的中年男子道:“你是文道修士,说说这‘离禾’二字可如何解说?”

  被点到的那名赵家文道修士面色僵硬,嘴巴张合几许,也是不敢作答。

  赵天裘显然是不太懂“离禾”二字代表着什么,但见自家后辈面对沈崇明的询问竟是如此不堪,当即有些生气道:

  “老家主问话,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便说不知道,如此闷不做声,成何体统!?”

  听着他的训斥,那人脸色更是难看。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文心三窍的修士,这般简单的解字之事又怎会不知道?

  他只是不敢说。

  见其依旧支支吾吾,赵天裘当即瞪眼看向身后另一名和其相貌有着七分相似的花甲老者。

  “你养的好儿子!”

  那花甲老者是一名胎息后期的仙道修士,腰间挂着代表赵家家主身份的玉钮,当是现任赵家家主。

  被赵天裘当面训斥,这赵家家主显然也是觉得有些没面子,恭敬躬身赔罪之后,便是扭头看向自家文心三窍的儿子低声厉喝。

  “有什么说什么!”

  “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当着主家老家主的面,支支吾吾做甚!?”

  面对这祖孙三代人的小动作,沈崇明没有任何要阻止的意思,就这般静静地看着。

  而那名赵家文道修士接连被两位长辈逼迫,终是硬着头皮拱手开口道:

  “‘禾’为农本,‘离禾’即……即为‘忘本’之意。”

  他的话音落下,赵天裘和那赵家家主先是一愣,随之脸色大变!

  其他一众赵家修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之后,也全都神色巨变,有人甚至对方才说话的那名文道修士怒目而瞪!

  赵天裘和现任赵家家主垂眉低首,心中思绪万千,全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来解释着所谓的“忘本”启示。

  沈崇明微微叹了口气冷笑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天裘呐。”

  听到他的声音,赵天裘心中一紧,连忙拱手:“属下在!”

  沈崇明看向他道:“于公,赵家是我沈家的附属,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当心中清楚。”

  “于私,我与你爹亲如兄弟,你是我的子侄,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四百年来,我沈家治下的附属世家多有更迭,赵家这大族的位置可一直都没动过。”

  “你可知为何?”

  赵天裘身体微微一颤,随之便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身后赵家的其他人虽然不知沈崇明这话中的具体意思,但看到赵天裘已经跪下了,哪里还敢站着?

  祠堂内所有赵家的修士都跟着跪了下来。

  然这个时候的沈崇明却是缓缓挪开了脚步。

  “你们要跪的不是我,是他们……”

  指着诸多赵家先辈们的灵位,沈崇明声音渐冷道。

  赵天裘闻言,仰头看向前面那一排排赵家族人的灵位,脑海中忍不住回忆起父亲赵抟临死之前对自己的教诲。

  这一刻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好像走错路了。

  “都好好想想吧。”

  最后看了一眼赵家的众人,沈崇明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雷光消失在祠堂中。

  “爷爷。”

  沈崇明走后,那名修为已经达到半步金丹,被赵天裘称为最有希望成为赵家金丹第一人的赵温书连忙起身来到赵天裘跟前,想要将其扶起。

  然此时的赵天裘却是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温书啊,你可知主家老家主刚才那番话代表着什么?”

  身旁的赵温书听后,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赵天裘见此,微微侧头又道:“你们呢?”

  身后诸多没敢起身的赵家修士面面相觑一番,最终也有几人相继开口猜测沈崇明的意思。

  赵天裘听完他们的话,满脸失望的摇了摇头。

  “老家主此来只提及我赵家前几代族人为主家所做的贡献,又以‘离禾’二字敲打吾等。”

  “便是意味着主家对于我赵家如今的所作所为已经忍到了极点,之所以还没有对我赵家动手,那都是看在赵家先辈们的情分上。”

  “如今老家主亲自前来,提及此事,便意味着我赵家先辈们好不容易积攒的这点情分已经用掉了,若是再不知悔改,日后便再无情分可言!”

  赵天裘苍老悲怆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当年父亲赵抟为何在面对沈家吩咐的所有事情时,都会谨小慎微,思忖再三才会做决定。

  那是因为他是在权衡如何能够兼顾赵家发展的同时,又尽可能做好主家吩咐的事情。

  父亲赵抟还活着,他任家主时,些许事情还经常去请教父亲。

  但伴随着赵抟为了尝试突破,闭关不出之后,他所做的诸多事情已经背离了父亲的初衷。

  之后赵抟突破失败,身死道消,他也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儿子。

  赵家近些年所走的方向已是越偏越远。

  如若当今沈家的掌权者还是沈崇明这般念旧情之人,或许还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然沈家现任的家主偏偏是手腕强硬冷血的沈修砚。

  那是一位敢于提出“仙凡割舍”,连沈家嫡系都不愿意迁就的存在。

  治下这些附属世家若是继续阳奉阴违,后果可想而知。

  ……

  沈崇明回到衍圣山已是五月末。

  他此番不仅仅是走访了赵、吕、木三个世家大族,连带着沈家治下的三宗和凉州那边的妖修势力也都亲自去看了看。

  余下那些没有被找上门的世家大族非但没有因为沈崇明没去找他们而暗自高兴。

  一个个暗地里都更加惶恐。

  他们全都偷偷派出嫡系前往赵、吕、木三家以及栖云谷和落霞山与青萝剑庐三宗打探消息。

  想要从他们口中探出主家有什么打算。

  然这几家如今哪还有心思再和他们搅合?

  ……

  衍圣山脚下,族正院后院的凉亭。

  乌雨宁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恭敬递到沈崇明面前:“师父,喝茶。”

  沈崇明接过茶盏,将其放在面前。

  “修砚有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乌雨宁略微思忖一息开口道:“家主的意思,三宗九族最近太过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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