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级NPC和玩家死亡之后,如果使用复活魔法或者复活道具的话,会掉五级。
整整五级。
这意味着一些特殊职业可能直接废掉了。
那些需要高等级才能解锁的技能,那些需要特定职业等级才能维持的能力,都会随着这五级的掉落而消失。
有些职业的顶级技能正好卡在百级的位置上,掉一级就用不了,更不用说掉五级了。
除非你用的是氪金道具,那种花钱买来的东西可以绕过这个规则,让死者满状态复活,不掉任何经验。
或者你是NPC,可以通过公会控制台消耗金币来复活,同样不会承受掉级的惩罚。
但普通的复活魔法和常规的复活道具,都会让你付出五级的代价。
当然,在YGGDRASIL这款游戏里,掉级之后重新练回来很容易。
找个合适的地图,刷几天怪,经验值就回来了,等级也回来了。
那些老玩家谁还没有过几次掉级重练的经历呢?
但是在异世界就不一样了。
飞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这个世界经验值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YGGDRASIL里有明确的经验值获取规则,打怪给经验,完成任务给经验,探索新地图也给经验。
可这个世界呢?
不过飞鼠也不是一无所获。
虽然敌人的实力仍然模糊不清,虽然对方的底牌还有多少他完全不知道,但他至少可以做一些推测和分析。
那五只异形种一样的怪物,飞鼠已经观察很久了。
它们的战斗方式、它们的技能组合、它们之间的配合默契度,都透露出一个明显的信号。
这些东西很可能跟迪米乌哥斯它们一样,都是NPC。
它们不是玩家,不是野生怪物,不是召唤物,而是被创造出来的、有明确职能分工的、服从某个主人指令的NPC。
这个判断让飞鼠稍微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NPC的局限性。
NPC再强,也有固定的行为模式,也有无法突破的底层逻辑,也有被针对性克制的可能。
但接下来的观察又让他皱起了眉头。
对方的力量显然不够宽裕。
这一点从战场的局势变化就能看出来。
虽然那五只异形种怪物能够匹敌纳萨力克大坟墓的众多守护者联手,双方的战斗打得天翻地覆,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对方没有继续派人过来。
如果他们有更多的战力,如果他们有第六只、第七只同级别的怪物,为什么不派上来?
一波压过来,守护者们可能就撑不住了。
可是对方没有这么做。
他们选择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案,使用了世界级道具级别的力量或者道具。
那道紫色波纹,那个响指,那股不讲道理的毁灭性能量。
那不是常规战力能打出来的效果,那是一件大杀器。
“他们的战力很可能不足,又或者是想要隐藏战力?”
飞鼠在心里反复琢磨这两种可能性。
他站在纳萨力克的王座之厅里,周围是刚刚被复活、还带着些许虚弱状态的守护者们。
迪米乌哥斯站在他的左手边,科塞特斯在右手边,六条手臂垂在身体两侧,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雅儿贝德和夏提雅站在稍远的位置,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但是逻辑上说不通。”
飞鼠继续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
“世界级道具级别的力量可比守护者这种级别珍贵多了。守护者死了可以复活,掉了级可以再练,虽然在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要花多久,但总归是有办法的。世界级道具不一样,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件都是不可替代的。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可能如此随意地使用。”
他换位思考,把自己代入对方的视角。
假设他是那个操控一切的人,假设那些NPC和那件大杀器都是他的资源。
在有多余战力的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把世界级道具暴露出来。
那是比杀手锏更加重要的东西,是终极大杀器,是放在最后、在关键时刻翻盘用的底牌。
随随便便就亮出来,等于把自己的实力上限告诉对方,等于给了对方针对性的准备时间,等于在战略上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除非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战力。
除非那五只异形种怪物就是他全部的NPC力量。
除非他不得不用那件大杀器来扭转战局,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也就是说,五个百级NPC加上一个有世界级道具的LOL玩家吗?”
飞鼠把这个结论放在嘴里咀嚼了一下。
“LOL这款游戏有没有公会领地?”
飞鼠皱起了眉头。
这跟他熟悉的YGGDRASIL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YGGDRASIL是开放世界,有庞大的地图,有复杂的公会系统,有深度的NPC养成。
“继续收集情报。”
飞鼠下达了指令。
“我要知道那五只怪物的详细数据,它们的技能、它们的弱点、它们的战斗习惯。还有那件大杀器,它的使用间隔是多少,它的覆盖范围有多大,它有没有什么限制条件。所有这些,我都要知道。”
守护者们齐声应诺。
迪米乌哥斯他们复活之后,也加入了飞鼠的推理之中。
相比起原作里的情况,现在的飞鼠跟守护者们更加紧密了。
原因很简单,飞鼠是真的怕。
他自己就被杀过一次,要不是守护者们把他复活,他可能早就没了。
那次死亡的经历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意识逐渐模糊、身体逐渐冰冷、一切都在远离的感觉,让他每次回想起来都会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这种情况下,那些关于领袖风范、关于统治者威严、关于如何在下属面前保持形象的顾虑,都被飞鼠抛到了脑后。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空间去想那些东西了。
他必须跟守护者们坦诚相待,必须把自己的分析和判断跟他们共享,必须听取他们的意见和建议。
一个强大的外敌正在外面虎视眈眈,他不能把精力浪费在对镜练习仪态这种事情上。
连那些曾经每天都要做的练习都停了。
飞鼠以前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镜子练习,练习说话的语气,练习怎么站、怎么坐、怎么走路才符合一个至高无上统治者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