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万花筒。
光是这个数字,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忘记一切疑问。
“火核前辈,”
有人转向宇智波火核。
“您当年跟随过斑大人,他离开村子时,真的没有留下任何血脉吗?”
宇智波火核沉默良久。
“……斑大人离开时,是独自一人。”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的沙哑。
“但几十年过去,他是否收过弟子、是否留下后代,老夫无从得知。”
“那就对了!”
刹那忽然开口,干枯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斑大人的后人自然追随斑大人的道路,他们不会留在木叶,不会听从家族的命令——这才是继承斑大人意志的人!他们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这番话像投进油锅的水滴。
“没错!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本就该有资格无视家族的命令!”
“我们宇智波一向凭实力说话,强者做什么都是对的!”
“要是斑大人的后人在外面建立了一支新的宇智波力量,那我们——”
那人忽然收住话头,没有说下去。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言。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集会所里的空气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宇智波富岳始终没有出声。
良久,他开口。
“今天的族会,到此为止。”
沸腾的集会所渐渐冷却下来,族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意犹未尽,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眼底还残留着未熄的火苗。
“关于神组织和晓组织的情报,族内会继续调查。”
宇智波富岳站起身。
“但在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得对外妄加议论。”
他顿了顿。
“……散会。”
族人们陆续起身,向南贺神社外走去。
脚步声在石阶上杂乱地响起,低声交谈如潮水退去时残留的泡沫,三三两两漂浮在暮色里。
“五双万花筒啊……你说,止水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富岳族长肯定比我们清楚,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什么道理?那可是宇智波斑的后人!咱们一族在外面还有那么强的力量,凭什么不能——”
“嘘,回去再说。”
脚步声渐远。
南贺神社重新沉入寂静。
他们毫不遮掩,也压根没想过遮掩。
这是宇智波的习惯,或者说是宿命。
一个在原时间线上能把武装政变硬生生搞成人尽皆知街头巷议的第一家族,从不懂得何为收敛。
他们血液里流淌着因陀罗的傲慢,每一个毛孔都在向外散发“我族最强”的宣言。
波风水门也知道了,不过他没有当一回事。
因为吴限说得很清楚,只要他们三个还在,宇智波一族就算有再多的万花筒也不碍事。
更何况宇智波只是口嗨而已,不会真的行动。
哪怕历史上他们不断的叛变,可是总体来说,大部分宇智波都是忠诚的。
吴限还教了他一招极为实用的策略——“以夷制夷”。
用忠诚的宇智波去管理叛逆的宇智波。
重用鸽派的宇智波,用温情和利益将他们牢牢绑在村子的战车上,再通过他们的眼睛,去监视、去制衡那些蠢蠢欲动的鹰派。
给他们体面,给他们尊重,让他们成为村子与族裔之间的桥梁,而不是城墙。
波风水门照做了。
他开始有意识地提拔那些性格温和、倾向于通过谈判和合作解决问题的宇智波族人,比如止水,比如鼬,甚至是一些虽然激进但顾全大局的中层忍者。
他给予他们权力、地位,甚至让他们进入暗部核心,让他们去监控、去劝导、去同化那些整天喊着“革命”的鹰派分子。
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就像现在,波风水门手中的这份密卷,就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一名宇智波鸽派忍者偷偷传递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族内几个激进派长老昨晚密会的内容,甚至连他们计划在何时何地发表“激进演讲”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看来,吴限君是对的。”
水门轻轻合上卷轴。
“傲慢是他们的毒药,也是我们的解药。”
只要给足了面子,这群骄傲的孔雀就会为了维护家族的“荣耀”而出卖同伴的“机密”。
……
而在远离木叶的雨之国,另一种火焰正在疯狂燃烧。
自从被“轮回”击败后,长门就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修行状态。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绝不会浪费任何一秒时间,拼尽全力地压榨着自己的每一分潜力。
因为那一战的记忆,太深刻了。
阴冷潮湿的溶洞中,他自以为是的“神之眼”,在那个男人面前如同孩童的把戏。
那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那种冰冷、窒息、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他幼年失去父母时还要清晰百倍。
自诩为神的他,被另一尊真正的神击败了。
如果不是黑绝忽然出现,动用那诡异的附身操控能力,他连自己的眼睛都保不住。
那双他视为天命、视为神格的轮回眼,差点就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这件事深深刺激了长门,让本就冷酷极端的他,变得更加疯狂。
所以,当佩恩六道覆灭的消息传开,当“晓”组织内部开始出现动摇和窃窃私语时,长门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不再躲藏于幕后,不再让那个毁掉的傀儡代表自己。
他亲自走出了黑暗。
枯瘦如柴的身躯坐在巨大的外道魔像手指上,那双轮回眼中迸发出的冰冷威压,瞬间压服了所有桀骜不驯的S级叛忍。
他用远超天道佩恩的实力告诉他们:即使输了,他依然是神。
质疑神的下场,只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