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向了站在角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宇智波带土,此时他正以“阿飞”的滑稽身份伪装。
带土沉默着。
他的心中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黑绝和白绝都没了,被长门强行霸占,对他造成的影响是巨大且深远的。
白绝的替代品尚可寻找,尽管在情报搜集的细腻度和伪装渗透上远不如原版。
但黑绝……那是“宇智波斑的意志”,是他漫长而黑暗计划的总参谋长,是指导他每一步行动的“灯塔”。
失去了黑绝,带土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浓雾中航行的船,失去了罗盘。
许多原本由黑绝策划、提供关键情报、甚至亲自铺路的行动,现在都需要他自己重新思考、判断、寻找切入点。
效率大减,失误的可能性大增。
就像这次,他对木叶与云隐冲突的关注本就因其他事务有所滞后,而关于“神度”的详细情报更是严重缺失。
这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烦躁,也让他更加警惕。
神组织的横空出世,打乱的不只是忍界明面上的平衡,似乎也搅动了更深沉的暗流。
“收集尾兽……”
带土咀嚼着这个词语。
如果神组织的目标也是尾兽,那么双方必然走向对立。
而一个拥有能轻易捕获二尾的强大宇智波,且行事风格莫测的组织,其威胁程度,在带土心中瞬间提升到了极高的等级。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个‘神度’的底细,以及神组织的真正目的。”
带土用他那夸张滑稽的声线说道,但面具下的眼神,却冰冷如铁。
长门操控着佩恩,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已经想起了之前的惨败。
哪怕是半藏给他的打击都没有那么大。
因为这相当于他被否定了!
半藏给他的打击只是实力不济而已,等他成长起来,半藏也不过如此。
唯独之前跟‘轮回’一战,是他输得最惨也是最痛的。
所以,他想赢。
不是想复仇——他与“轮回”没有仇怨。
不是想证明谁对谁错——他早已不相信对错。
他只是想确认。
确认自己这二十年来的痛苦、扭曲、杀戮,不是一场自欺欺人的幻梦。
确认弥彦死在他面前那天,他选择成为“神”而不是继续做“人”,是有意义的。
确认那条他走了二十年的路,尽头不是悬崖。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
另一边,吴限操控着‘神度’回到基地,准备分离二尾。
他要效仿波风水门,将二尾一分为二。
不过波风水门是因为有死神的帮助,吴限就没有那么麻烦。
‘轮回’过来看一眼就行了。
“天沼矛”!
强大的轮回眼瞳术改变了二尾的存在状态。
轮回眼瞳力倾泻而出的瞬间,二位由木人甚至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突然觉得腹部深处那团滚烫的、二十年如一日灼烧着她内脏的火焰——熄灭了。
不,不是熄灭。
是被剖开了。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小腹上浮现出第二团虚影。
那只尾兽正在从她体内被“拽”出来,不是挣脱,不是逃逸,而是像剥橘子那样、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缝隙被整齐地剖成两半。
一半的又旅留在她体内,另外那半只正缓慢、却不可逆地被剥离。
二位由木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忍了二十年。
可此刻这种痛不是忍就能过去的。
它不是被撕咬、被灼烧、被贯穿的那种锐痛——而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像自己的灵魂被生生剜去一块,原本填满那个空洞的东西正在流失,而她连抓住它的力气都没有。
又旅的咆哮在她意识深处炸开。
【你在做什么!】
尾兽的声音不再是往常那种低沉、傲慢、带着千年宿慧的从容。
那是惊怒,是恐惧,是一头野兽发现自己正在被不可理解的力量肢解时的本能战栗。
吴限没理会。
他的全部精神都贯注在瞳术的维系上。
代价是每一秒都在抽干他体内的查克拉。
吴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种直接干涉现实的术,对精神负担极大。
哪怕拥有轮回眼,强行改变尾兽这种高密度查克拉集合体的存在状态,依然让他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吃力感。
【人类——你到底要做什么!】
又旅的声音开始颤抖。
吴限没有回答。
二尾又旅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撕成两半。
这不是战斗。
它在云隐村的历代人柱力体内蛰伏过,见识过三代雷影的铁拳、四代雷影的雷遁铠甲。
它曾被封印、被压制、被驯化,但它从未经历过这种事。
这不是封印。
这是改写。
那个拥有轮回眼的男人正在强行介入它的存在本质,像神明掰开一只核桃,将它坚硬的、历经千年而不变的灵魂外壳生生撬开。
里面的果仁被分成两瓣,一瓣留在原地,一瓣被抽走。
它想反抗。
二尾又旅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是对人柱力的妥协,不是对封印术的无奈,是真正的、原始的恐惧。
那是它在千年之前、面对那个坐在浮空石台上的老人时感受过的情绪——蝼蚁仰望星辰,凡物觐见神明。
二位由木人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原本健康的肌肤此刻透着一种病态的灰败。
她的呼吸微弱,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
剥离尾兽,哪怕只是剥离一半,对人柱力来说也是去了半条命的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