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内部复杂地看待“神度”,可以暗自豪于血脉的力量,但绝无法容忍外族(尤其是日向)当面质疑他们。
这关乎宇智波一族的颜面。
被点到名的宇智波止水,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与苦涩。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同族年轻而激愤的脸庞,又想起雷影那狂暴无匹的雷霆速度和恐怖力量,想起自己在那股力量面前的无力,想起琥珀净瓶那诡异的封印之力……
救?怎么救?
宇智波止水可不觉得自己是无敌的。
就算再加上日向日足也不例外。
“先回村子吧。”
“将情况完整汇报给火影大人,由火影大人出面,通过外交途径与云隐村交涉,换回族长。”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在当下最理智、或许也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它不够快意恩仇,不够彰显宇智波的“力量”,甚至带着一丝退让的意味,但这确是止损与谋求转圜的冷静选择。
话一出口,他便感受到了周围目光的变化——失望、不解、甚至一丝被压抑的鄙夷,如同细密的针,扎在他早已疲惫不堪的神经上。
但他必须承受。
作为在场的宇智波最强者,他必须背负起这份不被理解的“怯懦”。
与此同时,在远离战场喧嚣的荒僻路径上,两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飞掠。
“神度”正轻松地提携着已无力反抗的二位由木人,朝着既定的方向疾行。
他的动作举重若轻,仿佛携带的不是一个强悍的云隐上忍兼人柱力,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二位由木人并未完全放弃。
身体的禁锢不代表思维的停滞,她在无数次尝试调动查克拉冲击封印无果后,开始冷静地观察路线、记忆地形、分析这个神秘敌人的可能弱点。
身为完美人柱力,她的意志远比寻常忍者坚韧。
然而,与她心意相通的二尾又旅,想法却更为悲观,也更为直接。
在由木人的心灵深处,二尾那带着猫类特有的警惕与敏锐的声音响起。
‘由木人,放弃无谓的抵抗吧。这个宇智波……不一样。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不仅仅是那双眼睛的力量……他的查克拉,还有他掌控力量的方式,都超出了常规的范畴。即使我能帮你暂时冲破这层束缚,我们联手,胜算也微乎其微。’
又旅的警告并非怯战。
尾兽对于危险的直觉,往往比人类更加原始而准确。
它在“神度”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底蕴。
这令它忌惮。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呼啸。
很快,他们抵达了一处隐蔽的据点。
这里位于某个小国的边境荒野,外表看来与常见的废弃神庙或山间洞穴无异,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