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邪那岐拯救了他的性命,代价是一只宝贵的写轮眼永久失明。
更令他烦躁的是计划的偏移——尾兽尚未开始捕捉,轮回眼的载体已濒临崩溃。
“白绝。”
带土只说了一个词。
地面蠕动。
苍白的生物从岩石中浮现,如同植物破土。
它有着类人的外形,但皮肤是病态的白,面容模糊得如同未完成的雕塑。
“需要修补?”
白绝问,语气轻松得像在询问晚餐菜单。
带土点头。
接下来的过程如果被任何医疗忍者目睹,都会被视为对医疗伦理最彻底的亵渎。
白绝走到长门残躯旁,歪头观察片刻。
然后他抬起手,手掌边缘变得锋利如刀,毫不犹豫地切向自己的颈部。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类似植物汁液的透明黏液渗出。
他将自己的头颅切割至仅剩一层皮肉连接,让脑袋歪斜着垂到肩膀位置。
然后他开始拆解自己。
左臂被完整取下,与长门残存的左肩断面对接。
躯干被纵向剖开,右半部分与长门的残躯拼接,左半部分则保持原状。
腿部调整角度,重新连接骨盆区域。
黑绝在这个过程中充当着黏合剂与血管神经的临时桥梁,黑色物质如活体缝合线般穿梭在两种不同的组织间。
当这一切完成时,呈现在地窟中的存在已难以用“人类”或“生命”来形容。
长门的头颅连接着半个左肩,下方是白绝提供的右半躯干、双腿和左臂。
白绝自己的脑袋歪挂在右肩处,眼睛茫然地眨动着。
黑绝覆盖了所有拼接部位,如同给这亵渎造物刷上一层沥青涂层。
三个意识,两种生物组织,一具勉强能称为“身体”的聚合体。
带土注视着这个怪物,独眼中情绪复杂。
计划需要调整了,但如何调整?
“他的意识在消散。”
黑绝的声音从聚合体中传出。
“斑,这是取回轮回眼的最佳时机。长门已无法履行容器的职责,而你是最合适的继承者——宇智波的血脉,柱间细胞,没有比你更适合承载这双眼睛的存在。”
带土沉默。
他渴望轮回眼,渴望那本属于宇智波斑的力量。
但不是现在,不该以这种方式。
他还没准备好完全接过“宇智波斑”这个身份的全部重量。
“再等等。”
他最终说。
长门忽然动了。
“长门。”
带土向前一步,声音紧绷。
“你还保有意识?”
眼珠转动,目光缓慢扫过带土,扫过这个拼凑而成的身体,最后定格在自己新生的左手上——那只属于白绝的、苍白得不像活人的手。
“意识……”
长门开口,声音沙哑破碎,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是的,我还保有意识。这要感谢你们的……急救措施。”
他停顿,轮回眼中的波纹微微转动。
“想必你们很失望。”
长门继续说,语气里有一种冰冷的嘲讽。
“这双眼睛还在我眼眶里,没有成为你们的战利品。”
带土面具下的脸绷紧了。
他感觉到长门身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不是查克拉的量变,而是某种质变,一种破釜沉舟后才会产生的决绝。
“你现在依靠绝维持生命。”
带土指出事实,“没有他们,你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