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测。
这是带土得出的初步结论。
然而，对方似乎对他的表演毫无兴趣，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只是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鼻音：
“嗯？”
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显得沉闷，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以及毫不掩饰的厌烦。
紧接着，面具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完整的句子，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寒泉：
“晓组织……？你们这个组织，除了所谓的‘仙人眼’之外，似乎没有值得我在意的东西。”
话语中的蔑视如同实质的冰锥。
“快滚开。”
那面具转向带土，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面具和空间，直达带土的写轮眼。
“不要妨碍到我，否则……杀了你。”
杀气，并不浓烈，却无比精纯、凝练，如同最锋利的针，瞬间刺穿了周遭的空气。
带土扮演“阿飞”的夸张动作僵了一瞬。
他并非畏惧，而是真正感受到了对方那种视他如无物、说杀便杀的绝对冷漠。
短暂的沉默后。
“哇哇哇——！！好凶啊！！感觉真的要死掉了呢！！！”
带土爆发出更加夸张的惨叫，手脚并用地向后“滚”去，真的是连滚带爬，在林地上狼狈地翻出去几十米远，扬起一小片尘土，最后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的样子。
“……”
面具之下，吴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看着那个在原作中掀起无数风浪、此刻却活像个滑稽戏演员的家伙，他心底确实掠过一丝荒谬的烦躁——真想现在就掐死这个戏精。
但他忍住了。
戏，还得继续演。
“……滚远点。”
他再次重复了这三个字，但语气稍有不同，少了些即刻的杀意，多了些深入骨髓的鄙夷。
“你的伪装，拙劣得如同马戏团里的小丑。”
他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过去。
“要谈论，就让拥有‘仙人眼’的来。”
吴限最后的话语，为这次接触划下了界限，也抛出了诱饵，“你，还不够格。”
带土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站定了身体。
夜风吹动他黑袍的下摆。他意识到，眼前的“神组织”成员，不仅实力难测，而且对晓组织，甚至对他们可能拥有的情报，有着超乎想象的了解。
“这样啊……”带土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看来你果然是神组织的成员了。”
他眼中的三勾玉缓缓旋转，红光在月色下愈发醒目。
“那么，在可能邀请我们的‘仙人眼’来之前，能否先告知……”
他的问题刻意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施加压力。
“阁下，该如何称呼？”
林间的气氛，在这一问之后，重新变得紧绷起来，仿佛连月光都凝固了。
黑绝在地面中微微起伏，所有的感知都聚焦在面具男的回应上。
白绝也难得安静下来，看看带土，又看看那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