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戚夏告知了他吴限近日深居简出、似乎在冲刺关隘的消息。
“七窍贯通,内景自成……此子进境,当真惊人。”
戚元同喃喃自语。
他身为前辈,阅历丰富,自然猜到吴限在做什么。
也正因如此,他心中的感慨与些许忧虑交织。
他感觉吴限不太好相处。
这种“不好相处”,并非指吴限傲慢无礼,相反,那年轻人礼节不缺,但骨子里透出的是一种极度的独立与疏离。
他像一头独行的孤狼,对自己的道路有着绝对的自信,并不需要,也不打算融入某个群体。
戚元同看得很明白,这小子丝毫没有加入大江帮的想法。
而自己女儿那点随着接触日益增长的心思,他这个做父亲的,哪里会看不明白?
只是……落花或许有意,流水却未必有情。
吴限的眼中,似乎只有那清晰无比、笔直向上的武道之阶。
“散修之路,难啊。”
戚元同叹息一声。
他深知修炼界的残酷,没有势力背景的散修,想要获取高级功法、珍贵资源、前辈指点,难度何止倍增。
突破到外景境界,打开天地之桥,感应外界,这一步卡死了多少惊才绝艳的散修?
若是能成为类似大江帮这种郡级大势力的客卿,甚至更进一步,得到核心栽培,那么获得后续功法、得到资源倾斜、借助势力渠道获取突破机缘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这是无数散修梦寐以求的出路。
可吴限……他看起来胸有成竹,每一步都走得稳且快,仿佛早就规划好了一切。
难道他竟看不上大江帮?
还是说,他背后另有机缘,足以支撑他无视这些?
戚元同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吴限对戚夏有援手之恩,对他也算有间接的警示之谊。
只要他不与大江帮为敌,那么保持一份善缘,总是没错的。
至于年轻人的路,终究要他们自己去走。
周郡六扇门总部,卷宗室旁的一间清净书房内。
银章捕头,青授巡捕洪岩,正就着明亮的灯盏,翻阅着属下刚刚呈上的一份最新简报。
他年约四旬,面容方正,目光沉稳,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
简报上的内容,主要围绕一个名字:吴限。
洪岩看得仔细,指节轻轻敲打着光滑的檀木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身前的知事捕头垂手而立,屏息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