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至此处,戚元同眼中闪过追忆与憾色:“可惜,我所得到的,不过是几片碎玉,连完整功法的轮廓都拼凑不出。许多神通,只知其名,不明其法,更遑论修炼了。”
戚夏听得心神摇曳,方知父亲背负的传承竟有如此惊人的来历,也明白了为何会引来那般祸患。
她望向父亲日渐霜白的鬓角,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尽快强大起来。
而此刻,他们所谈及的主角——吴限,正身处城郊一间租住的清净小院之中,对外界的纷扰与评价浑然未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初步熟悉了“六窍齐开”带来的那种感知世界焕然一新、真气流转圆融无碍的变化后,他的心神便如静水深流,自然而然地投向了那最后一处关键窍穴——“口窍”。
鼻窍观气息,耳窍听微声,眼窍察秋毫,舌窍辨百味……七窍皆通,方能与内天地真正共鸣。
他知道,口窍一开,七窍贯通,便是内天地真正焕发生机、构筑循环之时。
那将是一个质的飞跃。
他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眸微阖,呼吸渐至若有若无之境。
意念沉入体内,如臂使指般引导着日益精纯浑厚的真气,缓缓向那最后一处关隘汇聚、浸润、冲击。
过程并非蛮力破关,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感悟与撬动。
他感受着“口”之窍穴在肉身与精神层面的双重含义——不仅是言语、进食之门户,更是吐故纳新、沟通内外天地的一处重要枢纽。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数个时辰。
静室之内,盘坐的吴限身形微微一震。
紧接着,他双眸未睁,嘴唇却自然而然地微微张开。
“呼——”
并非狂风呼啸,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纯净感。
一口悠长、凝实、略显灰暗的浊气,被他徐徐吐出。
这浊气离体之后,竟未立刻消散,而是如一道小小的灰色烟箭,笔直射出尺余远,才缓缓湮灭在空气中。
随着这口浊气的彻底排出,吴限周身毛孔仿佛也随之舒张了一次,整个人由内而外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爽通透之感,仿佛一副承载了尘埃的宝镜,被细细擦拭,骤然明亮。
口窍,洞开!
就在这一刹那,体内发生了连锁的蜕变。
首先产生感应的是心脏。
与口窍似有无形联系的心脏猛地一跳,其声低沉有力,竟隐隐传出体外,如一面微型的战鼓在胸腔擂响。
这一跳之后,心脏搏动的节律变得更加沉稳而强健,每一次收缩舒张,都泵出一股愈发生机勃勃、炽热鲜活的血液。
这血液奔流全身,所过之处,筋肉骨骼似乎都发出微不可闻的欢鸣,被注入更旺盛的活力与生机。
原本就远超同侪的体魄根基,在这充满生机的血液滋养下,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向着非人的领域扎实迈进。
精血的旺盛,直接反馈于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