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五胡的邪术!乃是以南疆巫蛊之法,强行拘役操控战死或将死之人的尸骸!尸身越完整,保留生前武艺便越多。他们更用剧毒秘药反复淬炼尸身,使其坚若铁石,难以摧毁,且能长久不腐!”
竟有如此歹毒诡异的法门?
吴限心头一震。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这究竟是此方世界原本就存在、只是自己此前未曾接触的阴毒术法,还是因为自己动用了“五行大法术”这等超乎寻常的力量,引来了“天意”的针对与修正?
他不由得想起“一世之尊”中那令人细思极恐的设定:天意即彼岸,彼岸者超脱时光长河,过去未来尽在掌中,可随意回溯篡改,布局万古。
在彼岸者的博弈中,众生如棋,你自以为是的挣扎与选择,或许早就是更高存在写好的剧本。
一切意外,可能都是安排;一切变数,或许皆为定数。
自己这身来自“他处”的修为与见识,五行法术的突兀显现,是否已然搅动了某种平衡,触动了冥冥中的规则?
这些突然出现的、恰好能极大消耗自己法力、针对五行生克亦可能有所研究的“活死人”,会不会就是世界脉络自我修复、或某双无形之手轻轻拨动后产生的“合理”衍生物?
“若真涉及彼岸博弈,以我如今这点微末道行,恐怕连棋子都算不上,充其量是棋盘上一粒偶然被风吹动的尘埃……”
吴限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即便未来的自己能有那般惊天动地的成就,立足于“当前节点”的现在,时间长河唯一流淌至此的“此刻”,未来的力量几乎无法直接投射相助。
这是铁律。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那活死人再次扑上,双臂挥舞间带起腥风,指爪乌黑,显然蕴有剧毒。
其余几名同样状态的胡人尸傀也从两侧包抄而来,动作协调狠辣,竟隐隐组成合击之势。
不能缠斗!
吴限瞬间做出判断。
五行大法术消耗不起,常规武学对这些铁疙瘩效果有限,必须速战速决,而且要省力。
他眼神一厉,不再试图从自身丹田调取真气催动大法术,而是双臂陡然张开,做怀抱虚空状。
“纳!”
一声轻叱,周身穴窍仿佛化为无数细小的漩涡。
方圆数十丈内,天地间游离的五行元气——草木的生机(木)、大地的沉厚(土)、兵刃的锋锐(金)、空气中游离的水汽(水)、乃至尚未散尽的火焰余温(火)——开始疯狂向他汇聚。
这过程霸道无比,近乎掠夺,全然不同于正统修士温和的吐纳。
“呃!”
吴限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白。
将狂暴的天地元气直接吸入体内,哪怕只是短暂容纳,对经脉也是巨大的负担,如同将未经驯服的野马强行塞入狭窄通道。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但他眼神丝毫未变。
“归!”
双掌在胸前骤然一合,所有吸纳而来的、属性各异且暴躁的五行之力被强行压缩、糅合,并非相生相辅的和谐循环,而是以一种近乎暴烈的方式,暂时囚禁于一点——他的右手食中二指指尖。
指尖处,一点混沌般的微光闪烁不定,时而炽白,时而暗沉,散发出的波动令周围空气都微微扭曲。
此时,当先那名活死人已冲至面前,乌黑的爪子直掏心口。
吴限不退反进,侧身让开爪锋,那凝聚了狂暴五行之力的手指,似缓实快,轻轻点在了活死人的眉心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