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在召唤我,”
江芷微回答得很简单,眼神却异常明亮。
“很模糊,但确实存在。”
吴限点点头:“那就去。轮回世界安排我们至此,遇见洗剑阁,感应斩我剑,绝非偶然。你的机缘,或许就在这里。”
“但那些执事说得也有理,”江芷微微微蹙眉,“我终究是外人。若强求,恐生事端。”
“事端?”
吴限看向堂中愈演愈烈的争论,以及窗外远处山峦间隐隐腾起的尘烟——那是大规模人马行进迹象。
“最大的事端已经在路上了。你觉得,是守着规矩等死好,还是搏一线生机好?”
江芷微默然片刻,忽而展颜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却有一股斩钉截铁的锐气。
“我辈剑客,当断则断。”
她转身,面向仍在争论的众执事与苏星河等人,提声道:“诸位前辈。”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将所有杂音压了下去。
众人皆看向她。
“五胡为何必破洗剑阁?”
江芷微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因洗剑阁是中原武林的脊梁,是剑道之魂。魂若不屈,脊梁不折,则天下抗胡之心不死。今日我江芷微,虽非贵派弟子,却亦是习剑之人。剑道存续,武者共责。我无意觊觎贵派神兵,只愿尝试与‘斩我剑’沟通。若成,或可借神剑之力退敌,为掌门回援争取时间;若败,或遭反噬,或一无所获,皆由我一人承担,绝不累及贵派声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请诸位,予我一试之机。”
话音落下,堂中一片寂静。
窗外,山风呼啸而过,卷动檐角铜铃,发出清越而孤寂的鸣响。
远处,尘烟似乎又近了几分。
白发执事长长叹息一声,疲惫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
他看向江芷微,又看向吴限,最后目光落在苏星河等年轻弟子身上。
那些年轻人眼中,有悲愤,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火焰。
“罢了……”
他缓缓道。
“领江姑娘去后山禁地。但需有言在先:只能远观感应,不得擅动。能否得神剑回应,全看天意。”
“多谢前辈。”
江芷微抱拳。
苏星河当即上前:“江姑娘,吴兄,请随我来。”
三人离开议事堂,穿过重重院落与练剑坪,向着洗剑阁深处那座最为孤高险峻的山峰行去。
沿途弟子寥寥,大多面色凝重,匆匆往来,搬运守城器械,布置剑阵符箓,一派山雨欲来之景。
越往后山,人迹越罕,剑气却越发森然。
那不是人为修炼的剑意,而是历经千年岁月,由山石、草木、流水乃至每一寸土地自然孕育出的锋锐之气。
吴限感到皮肤隐隐刺痛,体内真气自发流转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