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无力的一触,却让那胡兵整条手臂的甲片“哗啦啦”全部竖起,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开。
手臂骨骼寸寸碎裂,弯刀脱手,吴限的食指顺势点在他的喉结上。
“咔嚓”一声轻响,喉骨粉碎。
第三拳,渗透如针,击打在右侧胡兵的肩甲上。
没有巨响,没有凹陷。
但胡兵突然僵住,七窍同时渗出鲜血。
这一拳的劲力如细针般穿透盔甲,直接震碎了大脑与脊椎连接处的延髓。
他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死得无声无息。
第四拳,绞碎如钻,击中从背后袭来的胡兵的小腹。
甲片没有破损,但内部的锁子甲环扣全部断裂,旋转的劲力如同无形钻头,在腹腔内搅动。
胡兵张口欲呼,吐出的却是混合着脏器碎块的污血。
第五招已不是拳,而是掌——反手拍在一名跃起劈砍的胡兵脚踝上。
脚踝甲胄薄弱,应声而碎。
那胡兵失去平衡的瞬间,吴限的第六招接踵而至:爪。
五指如钩,扣住面甲眼缝,硬生生将半张面甲连同下面的脸皮一起撕下。
惨叫声终于响起,但只持续了半秒。
第七击是指,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点在最后一名围攻者的眉心。
这一指轻若点水,但那胡兵的后脑却突然爆开一团血雾,红白之物溅在身后同伴的胸甲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七招,七杀。
吴限向前踏出七步,每一步都有一具尸体倒下。
他硬生生从铁桶般的包围中撕开了一道口子,脚下的土地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血脚印。
他的招式衔接流畅到了极点,毫无规律可言,刚柔阴阳之劲转换随心所欲,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
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甲胄防御的薄弱点,或是透过甲胄传递致命的劲力。
他就像一道在铁甲丛林中肆虐的雷霆,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中,犁开了一条染血的道路。
但江芷微那边,压力陡然增大。
她的剑法无疑极高明,“白虹贯日剑”本身更是锋锐难当,新近领悟兑换的“飘渺剑法”前八式亦精妙绝伦,剑光飘忽,轨迹难测,每每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敌人的防守空档。
然而,这些五胡精兵的披甲率极高,除了眼睛、咽喉、关节等极少部位,全身都包裹在冷硬的铁片与皮革之中。
江芷微的剑虽利,内力亦是不弱,但想要刺穿这些制作精良的甲胄,仍需凝聚剑势,耗费不小的真气。
一剑刺穿面甲眼窝容易,可想一剑洞穿胸腹重甲,却非易事。
她往往需要以巧妙身法诱敌露出破绽,或是连续数剑击打在同一甲片连接处,方能破甲伤敌。
效率比起吴限那霸道诡谲、专攻内腑的拳劲,明显慢了一筹。
更要命的是,这些胡兵似乎看出了她的“吃力”,越发悍不畏死地涌上来,用身体和厚重的铠甲挤压她的闪转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