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涉及到引动天地之力、蕴含法理规则的外景级乃至更高的武学,那就绝非仅仅依靠观察和推演就能轻易掌握的了。
那需要更深层次的理解、契合,甚至可能是某种“权限”或者“道标”。
……
南晋六扇门以消息灵通、眼线遍布天下而著称,江湖中但凡有值得一书的高手对决,往往不出几日,便能将详细战报与评判汇编成册,传檄四方。
吴限与那位在江湖上已小有名气的“铁拳无敌”罗胜衣在临江郡长街上的那场短暂交锋,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数日,新一期的人榜更新,墨香尚未完全散去,那份沉甸甸的榜单便已摆在了各大酒楼、茶馆最显眼的位置,供往来江湖客们品头论足。
榜单之上,一个崭新的名字赫然在列,引得无数目光聚焦。
“姓名:吴限。”
“武功:开二窍,招式质朴,近乎无招无式,然力大势沉,拳意霸道绝伦,疑似身负特殊传承。”
“战绩:六月十四,于临江郡通衢大道,与已开七窍的‘铁拳无敌’罗胜衣交手。仅出两拳,第一拳破其不知名开窍级拳法,第二拳一锤定音,奠定胜局,罗胜衣败退,伤势需调养半月。”
“评价:以弱击强,胜似闲庭信步。其拳劲之凝练,拳意之霸烈,世所罕见。出道即巅峰,一飞冲天之势,锐不可当。”
“排名:第三十位。”
“绰号:霸拳。”
“身份:疑为江湖散修,师承不详,根脚莫测。”
……
临江郡内,一座临水而建的茶楼雅间内。
吴限捏着那张刚刚到手、还带着油墨气息的人榜抄录纸张,手指在“绰号:霸拳”那两个字上反复摩挲,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放下纸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无奈,又似是懊恼。
“霸拳……这算哪门子绰号啊……”
他低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嫌弃。
“听着就像个只会蛮力的莽夫。我原本还想着,就算不能得个‘无影脚’、‘追风剑’那般飘逸的名头,好歹也得是‘惊鸿掌’、‘流云手’之类带点意境的吧?哪怕是类似于那种出其不意、以巧破力的路子……现在好了,彻底跟‘霸道’、‘刚猛’绑在一块了,感觉回不去了。”
坐在他对面的戚夏,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更衬得肌肤胜雪,明艳动人。
她听着吴限的抱怨,忍不住以袖掩口,轻轻笑了起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娇嗔:“吴大哥,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要气煞多少苦苦挣扎却难登人榜的江湖儿女呢。那可是人榜第三十位,‘霸拳’吴限!多少门派精英、世家子弟求都求不来的荣耀和名头。依我看,‘霸拳’这个绰号再合适不过了,两拳击败罗胜衣,那股子霸道绝伦的气势,当时在场的人谁不被震慑?多么响亮,多么霸气!”
吴限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你不懂”的表情,认真地说道:“霸气是霸气,但不够内涵。你想想,若是‘天拳’,寓意拳法通玄,几近天道;或者‘神拳’,代表拳技如神,莫测高深;再不济,‘拳皇’、‘拳神’,听着就威风八面,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