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情不自禁地怀疑,自己这些普通人,真的值得死神如此兴师动众、动用这种灭世级别的灾难来追杀吗?
这一波死神攻击波及的范围,恐怕早已远远超出了死亡名单的界限,无数无辜者已然化为灰烬。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攫住了他们。
他们不再是被追杀的猎物,而是成了某种宇宙级灾难的核心引爆点,这种“重要性”带来的不是荣耀,而是最彻底的恐惧和绝望。
身旁的克莱尔只是喃喃低语着无人听清的祈祷;而卡特则彻底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开裂的纹路,仿佛已经放弃了思考,口中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违背了一切科学……”
中洲队的成员们状态稍好。
他们听着剧情角色近乎崩溃的呢喃,没有人出声反驳或安慰。
因为就连他们自己,也在内心深处拷问着同样的问题。
面对这种规格外的攻击,团队的配合、强化的力量、甚至楚轩的计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主神空间的任务,最终可能走向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尽头。
郑吒他看向楚轩,声音沙哑地问道:“楚轩,下一步……怎么办?这种东西,还能用‘计划’来应对吗?”
他的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困顿和不甘,以及一丝对眼前这个智者的最后期盼。
楚轩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那片被染成血红与诡绿的天空在他平静无波的镜片上留下倒影。
他缓缓扫过房间,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写满疲惫与恐惧的脸,最终落回吴限沉默而挺直的背影上。
那背影仿佛承担了所有的压力,却又隔绝了所有的探询。
“计划的基础是对規則的理解和利用。”
楚轩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如同在宣读一份实验数据。
“而当规则本身被强行改变或展现出更高优先级的暴力时,原有计划自然需要调整。目前根据观测,可确认的关键信息有三点。”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整理思绪,也似乎在给众人吸收的时间:“一,死神拥有调动至少行星级别自然伟力的权限,其攻击已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空间操控和能量定向特性。二,其攻击模式并非无限连续,存在明显的间歇期和强度波动,这或许与其能量调度或规则限制有关。三,吴限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对抗甚至偏转这种量级的攻击,这为我们提供了此前模型未计入的关键变量。”
他的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进行学术报告,完全无视了内容所带来的沉重压力:“因此,下一阶段的核心策略必须从之前的‘规避与智取’,转变为‘在吴限提供的关键庇护与间歇期缓冲下,重新收集数据,寻找死神运行机制中更深层次的规律,或者……等待其因过度扩张或规则冲突而露出更大的破绽。’现有的生存概率模型已完全失效,需要全部重置。在此之前,所有人的优先任务是尽可能恢复体力与战力,同时密切监控并收集周边环境的一切变化数据,尤其是任何异常的空间结构畸变或能量波动模式。任何细微的规律都可能成为新的生存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