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的声音平稳而冰冷,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在弥漫着绝望与恐慌的空气中切割出诡异的理性区域。
他逐帧分析着过往的灾难,引入大量晦涩的术语——概率云塌缩、因果链扰动、模因级现象——将死神那近乎无解的杀戮,硬生生套进一个看似可以被解构、被分析的逻辑框架里。
中洲队的大部分队员,连同剧情角色们,脸上的茫然逐渐被一种专注的敬畏所取代。他们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词汇,却能捕捉到楚轩语气里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这种确定性,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比任何温暖的鼓励都更有力量。
它像一根冰冷的绳索,将即将溺毙的众人从纯粹的感官恐惧中拖拽出来,强迫他们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哪怕只是徒劳地试图理解那些天书般的分析。
然而,吴限听得明白,楚轩这番话,与其说是制定新策略,不如说是一种高效的维稳话术。
他用大量术语、冷静分析和看似严谨的逻辑框架,成功忽悠了中洲队大部分队员和剧情角色,让智商不足以看透本质的众人产生一种“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我们还有计划还有希望”的错觉。
楚轩清晰地指出吴限的作用,近乎直白地将最大的压力和责任转嫁过来,同时却并未提出任何实质性的、可操作的应对方案。
因为吴限知道,楚轩内心早已得出了冷酷的结论——在这一场恐怖片里,“智”近乎无用。
死神的表现形式已经超越了阴谋、算计和逻辑推演的层面,它是一种更接近规则抹杀的力量。
面对这种绝对性的暴力,唯一的出路,或许只能是以更强的“力”强行破开。
楚轩此刻真正思考的,恐怕早已不是如何渡过眼前这场恐怖片,而是在这场几乎注定惨烈的生存考验之后,中洲队该如何存活下去,该如何重新评估主神空间的任务难度,以及……如何应对一个可能已经超出他计算能力的未来。
他的思维早已跳出了当下的死局,落在了更遥远但也更残酷的下一步。
或许是因为吴限这个“变量”的存在产生了某种干扰,又或者死神也需要时间重新编织那致命的因果网络,接下来的大半天出乎意料地风平浪静。
再没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没有防不胜防的死亡设计。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房间内或坐或卧、紧张不安的众人涂上了一层虚假的暖色。
死神似乎每天都只会攻击一次?
吴限若有所思。
这算是好消息。
但是每一天只袭击一次的话,也说明明天会遇到更恐怖的攻击。
“烈度一天天上升的话,除了我之外,中洲队恐怕没有人能够活下来啊。”
现在的中洲队虽然很超模,可是这种超模也是建立在相对轮回小队而言。
楚轩和詹岚都有团灭一个轮回小队的强大实力,然而面对死神,他们能够自保就不错了。
然而,就在中洲队这边暂时风平浪静之际,死神的目光似乎转向了那些更脆弱、防护更少的目标——剧情角色。
短暂的平静让人们产生了片刻的懈怠。
克莱尔内急,她犹豫了一下,看到众人都很疲惫,莱顿女老师和泰莉也正在打盹,便没有像之前那样坚持要求有人陪同,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套房自带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