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丸银!
这个名字如同冰冷的电流瞬间刺入吴限的脑海。
更关键的是,那日在学院门口一闪而逝的冰冷“尾迹”,此刻找到了清晰的源头。
吴限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微小到连身边的松本乱菊都未曾察觉。
他扶在腰间斩魄刀刀柄上的手,指关节在宽大袖口投下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收紧了一下。
刀鞘那熟悉的、带着岁月沉淀的冰凉触感,透过缠绕紧密的深色柄卷皮革,丝丝缕缕地渗入掌心皮肤。
但此刻,这冰凉之中,似乎掺杂了一丝异样——并非来自刀本身,而像是有某种潜行于意识深渊之下的冷血存在,正用它那毫无温度、毫无情感的目光,悄然穿透了空间,无声地舔舐过他的背脊。
那是一种粘稠的、挥之不去的寒意。
这寒意并非源于恐惧(吴限的字典里极少有这个词),而是一种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灵魂本能——是对某种极度危险、无法归类的“异物”强行侵入自身感知领域,甚至可能威胁到重要之人的、最原始也最强烈的警觉与排斥!
刀鞘内沉寂的力量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无声的挑衅,极其微弱地震颤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凶兽被同类的气息惊醒了一瞬。
回廊外,真央灵术院的广场依旧生机勃勃。
训练场上呼喝声此起彼伏,有低年级学生在笨拙地练习着斩击,木刀碰撞发出“啪啪”的脆响;远处鬼道练习场不时亮起或红或蓝的闪光,伴随着能量爆裂的嗡鸣;更多的学生抱着书本匆匆穿行,谈笑声、争论声如同温暖的潮汐,一波波涌来,充满了年轻魂魄未经世事磨砺的热情与躁动。
这股庞大的、蓬勃的生命气息像一层厚厚的、温暖的绒毯,试图覆盖、消融一切异质的存在。
然而,吴限那如同精密雷达般扩散开、远超常人的灵压感知,却清晰地穿透了这片温暖的喧嚣。
他“看”到,在这片看似寻常的、充满活力的“灵子海洋”深处,一道冰冷、凝练、带着绝对“空”之特质的暗流,已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悄然无声却又无比顽固地扩散开来,并精准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那浅紫色头发下眯缝的双眼,如同两枚淬炼了幽蓝寒冰的毒针,已然深深地、无声地扎进了这片喧腾的土壤里,针尖所向,冰冷而明确,目标正是他和松本乱菊。
“请问……”
那瘦削的少年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奇异地缺乏温度,如同光滑的冰面,每个音节都像是精心打磨过,不带一丝多余的起伏。
“是松本乱菊前辈和吴限前辈吗?”
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那副狐狸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笑容是刻在脸上的永恒面具,隔绝了内里所有真实的波动。
松本乱菊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一回生,她显然并未捕捉到吴限感知中的那份冰冷异样。
她眨了眨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带着前辈对后辈天然的友善和一丝纯粹的好奇,爽朗地回应道:“啊啦,是我们。你是……?”
她橙色的长发在廊下透入的阳光中跳跃着温暖的光泽,与眼前少年身上那股无形的阴冷形成了刺眼的、近乎割裂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