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紧紧环抱着吴限的手臂,仿佛那是她的锚点。
但她的眼神,已不再是扑入他怀中时那纯粹的喜悦和依恋。
那双蜜金色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寒芒,如同西伯利亚冻原上永不融化的坚冰。
她的视线,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刃,精准地、一寸寸地刮过渡边雄惨无人色的脸,然后扫过他身后瘫软在地的跟班,最后掠过周围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学生。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属于少女的羞涩或犹豫,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对冒犯者的绝对漠视,以及一种源自力量巅峰的、理所当然的睥睨。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比刚才撒娇时还要轻软几分,却清晰地穿透了粘稠沉重的空气,如同冰珠滚落玉盘,敲打在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脏上:
“吴限,轮得到你们这些废物来评价?”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那是一种宣告,一种主权不容置疑的烙印。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恐怖得令人窒息的灵压如同退潮般倏然收回。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刚才那令人肝胆俱裂的威压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呼——”
“咳…咳咳……”
劫后余生般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渡边雄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连直视乱菊背影的勇气都已丧失殆尽。
其他人更是面无人色,看向场中两人的目光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和嫉妒,只剩下对绝对力量的臣服。
松本乱菊脸上那冰封般的寒意瞬间融化,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转过头,重新贴上吴限,手臂更紧地环住他,仰起那张明媚照人的脸,金色的睫毛扑闪着,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甜腻的、带着点撒娇的语调,仿佛刚才那个释放出恐怖灵压、眼神冰冷如刀的女王只是一个幻觉:
“走啦走啦,我都快要饿死了!”
吴限低头看着怀中这张巧笑嫣然、毫无阴霾的脸庞,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软触感,心中却是一片深沉的平静,如同风暴过后的深海。
他任由乱菊抱着他的手臂,那饱满的曲线紧贴着他,少女的体温和馨香透过薄薄的制服布料传递过来。
这具青春洋溢、充满致命诱惑力的躯体紧贴着他,在旁人看来是极致的艳福,对吴限而言,却更像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混合着宠溺与无奈的笑意:“走吧。”
“混蛋!我受不了了!”
先前那个捶打廊柱的壮硕男生,名叫大岛刚的,彻底被吴限那平静的姿态激怒了。
他本就脾气火爆,此刻热血冲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他追求松本乱菊却被对方忽视,吴限能得到松本乱菊的青睐,这种对比让他嫉妒得发狂。
“吴限!”
大岛刚怒吼一声,猛地从回廊的台阶上跳下,几个箭步就冲到了庭院中央,拦在了吴限和松本乱菊面前。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吴限,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吴限的鼻尖,“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本事!有胆量跟我去道场!让我看看你这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到底有没有资格站在松本同学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