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咆哮着,粗重的喘息喷出白气,全身的灵压因为愤怒而剧烈波动,形成一股并不稳定却颇具压迫感的气流,吹得他额前的短发乱飞。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冲突。
一些男生眼中露出了幸灾乐祸和期待的神色,显然都等着看吴限出丑。
松本乱菊则柳眉倒竖,身上那股远比大岛刚凝练浑厚得多的灵压瞬间升腾起来,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她一步踏前,就要挡在吴限身前。
“松本。”
吴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按在松本乱菊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阻止了她。
他看向眼前暴怒如公牛的大岛刚,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审视,“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清晰地传遍了骤然寂静的庭院。
大岛刚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和狰狞混合的表情:“哈!算你还有点种!走!”
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道场的方向走去,仿佛生怕吴限反悔。
松本乱菊担忧地看向吴限,低声道:“吴限,你没必要理这种人的挑衅!他……”
她深知吴限在课堂上的表现,虽然灵压尚可,但在需要实际运用的白打、剑道课上确实表现平平。
大岛刚虽然粗鲁,但一身蛮力在白打课上是出了名的。
松本乱菊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吴限那个眼神——短暂得如同幻觉,却深邃得仿佛能吞噬星光的幽井,里面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让她脊背莫名窜起一丝寒意,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深渊时本能的战栗。
那绝不是她熟悉的、那个看似温和甚至有些疏离的吴限会有的眼神。
太快了,快得她几乎要说服自己那只是光影的错觉,是过度紧张下的臆想。
吴限已经平静地转过身,步履稳健地跟在大岛刚那怒气冲冲的背影之后。
他那份近乎漠然的从容,与大岛刚因暴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沉重的脚步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松本乱菊用力咬了咬下唇,丰润的唇瓣留下清晰的齿痕,她压下心头的疑虑与不安,毫不犹豫地迈步跟上。
不能让吴限独自面对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家伙,即使……即使他刚才的眼神让她感到陌生。
看热闹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道场,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
道场空旷而肃穆,巨大的空间里弥漫着木头、汗水和旧棉布混合的气息。
阳光透过高高的纸窗,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柱,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此刻,这肃穆却被一种狂热的、看戏般的氛围取代。
回廊和门口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学生,兴奋和好奇写在每一张年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