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总算慢慢小了下来。
可林书文看着，心里也有些发虚。
现在被她这么一说，他再回想一下，好像......
自己做的确实是有点问题？
郑大毛其实不止一次说过“你就不能对我态度好点”这种话了。
只是自己从来没怎么往心里去，总是习惯性想去逗她，去气气她，想看她被气到跳脚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毕竟傲娇诶，刻在DNA里的本能，就是想去逗弄一下......
可现在......
林书文目光落在她因为坦陈心迹，显得格外柔弱的脸上。
没有了平日里冷冰冰的伪装，也没有了针锋相对的尖锐。
就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带着点抱怨和莫名依赖地看着自己。
诶你还别说。
大傲娇现在一点不傲娇的样子，倒是让他心里还挺痒......
一只总对你亮爪子的小猫，忽然有一天，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在你面前露出它最柔软的肚皮。
让人......
很想伸手去摸一下。
正想着呢，软乎乎小猫又忽然竖起了浑身的毛。
郑秀妍很是委屈地指向地面，被他丢在地上的那些袋子。
“而且......而且你都给别人买礼物！”
声音不自觉的，又带上了哭腔，控诉意味十足。
“给谁买的也不说！还、还当着我的面！”
说到这，她猛地抬起头，哭兮兮看着他，完全一副小孩闹脾气的样子。
“明明是和我一起的！”
“那我呢？！”
说着说着，眼泪就又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那小模样，真是委屈到了极点。
林书文一脸尴尬，见她眼里又开始积蓄泪水，忍不住拍了拍脑门。
又从地上拿起两个袋子，从里面拿出礼盒递到她面前。
“那你看看，这是啥？”
郑秀妍哭声一顿，低头看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又抬头看看他，嘴巴一瘪，很是有理地反问。
“我打开了，你怎么送人？”
林书文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白眼一翻。
“你先看了再说吧。”
郑秀妍又是一阵委屈上头。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之前还在纠结的“送人”问题，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带着点赌气的力道，一把撕开包装，掀开盒盖。
盒子里静静躺着的，正是之前在那家设计师店里。
她一眼看中，却被他打断的带着独特设计感的连衣裙。
郑秀妍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泪珠，委屈表情尽数凝固在了脸上。
好一会，才缓缓抬头，怔怔地看了林书文一眼。
有些愕然，有些不敢相信，带着浓浓的疑问。
林书文迎着她的目光，喉咙不自觉动了动，没说话。
郑秀妍像是被他的沉默注视惊醒，猛地收回视线，慌乱低下头，又一把抓过了另一个小一点的礼盒。
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是撕扯，而是带着不自觉的期待，有些笨拙地解开了上面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