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文看着她明明都笑了，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样子，也是有些头疼。
这算什么事啊。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从茶几上又抽几张纸巾，叠了叠凑过去。
没有直接去擦，而是用指腹轻轻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微微抬起了脸。
郑秀妍呼吸明显一滞，哭声都停了半秒，就这么被迫仰着脸，用那水汽氤氲的眸子近距离看着他。
林书文也没干啥，只是用另一只手拿着纸巾，一点一点帮她吸掉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好像生怕弄疼了她。
“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哭啊？”
“我们不哭了好不好？”
“你想吃什么？”
“反正这套房有厨房，我给你做？”
“我告诉你啊，来华夏这边，什么材料都好买。”
“这边什么好吃的我都会，绝对让你爱不释手！”
郑秀妍从和他认识开始，两人见面，好像就只有针锋相对。
这时被他温柔的托着下巴照顾，看着他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想方设法哄自己开心。
心里一时之间，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感觉。
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就只觉得好想一直这样。
林书文说了半天，见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才后知后觉地停了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她脸颊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连带着耳朵尖都变成了粉色。
她忽然垂下眼帘，躲开他的目光，声音又轻又软的嘀咕。
“我......只是一哭起来就很难止住。”
林书文看着她这娇滴滴的样子，明明自己没那想法，可表情转换间，总带着诱惑的钩子。
顿时感觉自己喉咙又开始发干，托着她下巴的拇指，本能地轻轻动了一下，擦过她细腻的皮肤
下一秒又猛然回过神，赶紧收拾心情。
“那怎么就开始哭了呢，之前不是明明都很厉害的样子吗？”
郑秀妍瘪了瘪嘴，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那都是......强撑的。”
林书文动作一顿住，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郑大毛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自我剖析起来了？
而且还是对着自己这个“仇人”。
这种话都对自己说了？
“我本来就是个......很脆弱的人。”
郑秀妍却完全没注意，只是自顾自地轻声呢喃。
或许是刚才那场哭泣，彻底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此刻只想把心里的委屈都倒出来。
“本来......本来能跟你一起过来，我还、我还挺高兴的。”
说到“高兴”两个字时，她声音明显弱了下去，脸上那薄红又深了几分。
林书文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理直气壮的抱怨。
“可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一来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咖啡店里，一呆就是那么久。”
“周围全都是不认识的人，我看着那些陌生的环境，越坐就越不安......”
“这都还好，我也不是小孩子，不能总指望别人照顾我......”
说到这里，又吸了吸鼻子，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满溢出来。
“可后面你又老是刺激我，说那些话气我。”
“天气又热，我又累得不行，一下就......就忍不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