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尚未成年的野兽。
“太慢了。”
她开口说道,将苏幼卿的身影挥击开来。
“太弱了。”
她继续说道,抑制住了苏幼卿的攻击,有些漠然地点评着。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那么我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判断了,你根本不配和姬宫主相提并论,也许你并非是故事中的那个人,而你只是一个......病态的疯子而已。”
她喃喃着。
“你这个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苏幼卿大声呵斥道,从某个时刻开始,对方就开始低喃着一些她听不懂的内容,看起来神神叨叨的,比起她而言看上去病症更加严重。
“这样也好。”
墨芷微在心中想着,她起初还在担心这位“疯狂”之人会做出什么难以理喻的行为,如果她像是姬泠音姬宫主一般的话,从本质上就无从阻止。
但目前来看,苏幼卿还差的远,有她在的情况下,便会像一道锁链般牢牢地捆缚住对方,让她无法做出偏激的行为。
虽然更加主动,不加隐藏,但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一个足够简单的办法。
墨芷微收回了眼神,在下一刻,她握住了苏幼卿的肩头,一股莫大的力量席卷而来,那是一种在苏幼卿眼中望而生畏,甚至难以生起反抗心理的力量。
“别闹了。”
墨芷微思绪逐渐清晰,她向前些许,看着因束缚而难以活动的苏幼卿,认真地说道:
“我想明白了,在你打不过我之前,我会牢牢限制住你的一切活动,令你改邪归正。”
“在这期间里,我会想办法抑制住你的疯狂,也许从那药典之上能找到些许抑制你疯狂的办法,只需要让我研究一段时日.......嗯,没错。”
墨芷微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而在下一刻,她的时间牢牢地锁定在了苏幼卿的身上,下达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宫主那边我会去禀告,但是之后我会时常来找你尝药,直到找到能让你病症好转的药方,而你要做的就是在我到达的日子里......”
“喝药而已。”
在那一瞬间,苏幼卿感到背脊有些发凉,她凝视着对方那愈发偏执的眼眸,疑惑地思考着——
“不是,我们俩的病症到底谁比较严重一点啊!”
......
......
落墟。
判官看了眼姬泠音,又看了眼祭司,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那眼眸分明在说——
“是我疯了吗,怎么会听到这样一段话,赶紧来个人给我重复一遍,刚刚她说了些什么东西?”
冥界之主的身份是姬泠音自己抛弃的,也正是她那肆意妄为的行为,导致了冥界失序,结果现在在木已成舟的情况下,竟然又突然反悔了?
不过这么说起来,这也似乎是姬泠音能够做出来的事,至少很符合她的行为人设。
祭司只是浅笑着,没有回应对方,只是眼眸在某个时刻悄无声息的顿住,用面不改色的笑容来应对那随之而来的震惊。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作为并不知晓冥界过往,至少不知道那么久远过往秘辛之人,祭司此刻大脑疯狂运转起来,试图理解着此时此刻。
她知道姬泠音的身份不一般,也正是因为这种猜测和预感,让她带着对方来到了判官的身前。
结果整出来了一个这么大的?
倒是姬泠音,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对于她来说,重回冥界之主的位置并非什么难事,就连那继承着些许红孽仙血脉的苏幼卿都能在率先进入冥界之时登上那王座,那对于姬泠音来说,便是更加简单的一件事了。
曾经这个身份对于她来说,是一种使命,一种束缚,一种枷锁。
在解除枷锁之时,其中甚至还可能掺杂着宁晚歌不怀好意的欺骗。
但是如今,对于姬泠音来说,这层身份却又象征着唯一能和宁晚歌抗衡的能力,毕竟在她尚未重回王座之前,无论怎么修行,也终究不可能对抗的过宁晚歌。
这便是如今她缺少的力量源泉。
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为此,少女能够付出任何代价。
她不知道是什么改变了她,曾经那肆意妄为的少女已经变得连她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少女的声音平静地落下,宫殿中陷入了短暂的宁静之中。
“大人,是什么导致了您如今的想法发生了改变?”
最后,还是判官开口,他那年迈的声音穿透了时间,越过了黑暗,仿佛回到了那曾经的冥界之中,那位充斥着责任和期许的判官向着那位与生而来的冥主发出问询。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不用很严苛,只要稍微合理一些,便能够说服他的理由。
姬泠音沉默着,思索着,她回忆着过往的一件件事情。
是爱吗?
骗人的,爱哪有那么伟大的力量。
她确实爱着祈安,但那种爱是一种很复杂很复杂的爱,爱情,亲情,友情。
他是自己的老师,是自己的仇敌,是她的朋友,是她的爱人。
可那些都不足以令她做出如今的决定,在做出这个抉择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么做会失去什么。
但她并没有过问,也不在乎,所想的只有一件事情——
“赎罪。”
金发的女子轻声说道。
如果这个故事的一切都是由她开始。
那么在最后,也应该由她来终结。
她会承担所有一切的罪孽,并将一切重新拨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