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泠音行走在黑色的岩石上,前方引路的黑衣护卫时不时回头确认她是否跟紧了自己的步伐,在看到对方的身影确实紧跟着自己后,才松了口气,继续向前行进。
在听到来者后,判官大人的脸色变得很是微妙。
那张从不表现出任何情绪的脸庞流露出了既震惊又诧异的神色。
他沉默思索了良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眺望向了冥界的远方。
“将她带过来吧。”
判官眼眸眯起,向着那黑衣的护卫说道:“要恭敬,给予她最高的礼数,知道了吗?”
护卫不知道判官的情绪会如此波动,这百年来,对方审阅罪行,判决生死,从未有过任何类似于此时的反应。
“那【渡冥使】大人呢?”
护卫低头问道。
“无妨。”
判官只是挥了挥手,回答道:“既然她是祭司那个家伙带过来的,那便说明祭司在背后推波助澜,有些事情她不方便去做,于是决定由我来说出.......让她停留在原地就好,她会答应的。”
“前面就到了。”
回过神来,黑衣护卫停下了脚步,眼前的道路被一扇黑色的大门所阻挡,他回过头来,停留在那里,向着姬泠音开口说道:
“只不过接下来便请贵客您独自向前,判官他早已在后面等待着您,这段路程并非是我能够踏足的........”
金发的少女挑了挑眉,打量着眼前的门扉。
令姬泠音感到疑惑的是,那位祈安的“师父”,冥界的“判官”,如今对她的态度似乎很是微妙。
明明两人在此前还是敌对状态,为何在跳跃了漫长时光后,反而对她礼遇有加?
少女在此刻感到了稍许疑惑,不过很快便摇了摇头,将那古怪的想法打消。
如今之事并非是她能够在这短暂时间内解读出来的,最好的方式便是走一步看一步,保持着清晰的思绪和警惕便可。
于是,在那漆黑的石门面前,姬泠音停滞了片刻,便毫无犹豫地推开了那扇尘封的大门,向着石棺深处走去。
.......
“你来了。”
像是行进在一处漆黑的洞窟之中。
姬泠音的耳边传来了些许风声,吹拂过少女的耳畔,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熟悉的苍老声音。
判官站在姬泠音的身前,像是等待了许久一般,他伸出手摘下了那黑色的兜帽,露出了一副慈祥中夹杂着些许严肃的面容。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能够见面相互打招呼的范畴吧?”
金发的少女摊了摊手,向着曾令她感到无比棘手的老者说道。
“确实如此。”
判官点了点头,向着姬泠音说道:“那么我们便长话短说,你跟着我继续走下去便好。”
“跟着你走?”
姬泠音皱了皱眉,她如今还不知道这位“判官”是敌是友,虽然他现在还尚未对自己表现出什么恶意,不过考虑到之前对方的所作所为,少女很难对其放下戒心。
“嗯。”
判官不冷不热的回答道,甚至只是平静地转身,向着那黑暗深处继续走去,丝毫没有要等待姬泠音的意思。
少女犹豫了片刻,最终咬了咬牙,跟上了老者的步伐。
对方的行为像是吃定了姬泠音会好奇似的,两人的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洞穴之中,而随着姬泠音不断向前,四周漆黑的洞窟也随之散发出微光。
少女微微晃神,视线看向了一旁墙壁上所散发的微光,而随着视线的偏移,眼前带路的判官身影却不知在何时消散不见,耳边只余留下来了对方那苍老的声音。
姬泠音回过神来,感到一阵惊愕,目光向着四周探寻,可那老者的身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索性眼前的洞窟只有一条道路,她尚且不用考虑迷路的事情,只需要笔直地向前走去便可。
眼前石壁上的光晕越发浓郁,少女定睛望去,才发现那散发出光晕的是一幅幅壁画,那些壁画烙印着过去曾经发生的往事,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开始向姬泠音诉说她与祈安昏迷期间,曾发生过的往事。
【最开始浮现的是一道红裙女子登上王座的画面。】
那红裙的少女沉浸在水中,被一道道波涛死死的束缚着,闭上了眼睛,红裙漂旋,直到脱离那片漩涡之水后,她的身影来到了一片彼岸花田之中。
花田之中有着一处王座,王座破碎,此刻的少女依旧处于昏迷之中,而那彼岸花天却拥簇着她失去意识的躯体,支撑着登临上了那座破碎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