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术】。”
伴随着话音,菲维克轻盈地离开了座椅,在半空中悬浮而起。
“这可以让你无视很多复杂的地形,不过——”
周围的魔力产生轻微的律动,她又像一片失去重量的树叶,缓缓飘落。
“当然,先要学的是【羽落术】。我可不想哪天听到我的徒弟从天上掉下来摔死的消息。”
她重新拿起银勺,切了一块酥皮:“低环法术中,变化学派有很多实用的法术,比如【大步奔行】、【变身术】、【黑暗视觉】。”
考虑到自己已经拥有了能在暗处视物的能力,何西在心中默默划掉最后一个,随后半开玩笑地询问道:“【变身术】?具体可以变成什么?能变成巨龙吗?”
“你想得倒挺美。”菲维克咽下口中的奶油,“这只是个二环法术,改变不了你的体型大小。简单来说,它能为你提供两种实用的变化。”
“第一种是水生适应,能让你长出鳃和蹼,获得水下呼吸与游泳能力。”
“第二种则是改变外貌——身高、体重、声线、肤色,甚至其他类人种族的部分特征。”
“只要你仍然是两足行走的类人生物,想伪装成谁,都有操作空间。”
听完导师的解释,何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一门兼具潜入、伪装与逃生价值的实用法术。
“除此之外是防护学派,排在第一位的是应对其他施法者的【法术反制】......哦,对了,考虑到不同巨龙的吐息特性,你还得学一下【防护能量】。”
“不过我记得,学习这个法术之前,最好先掌握【吸收元素】,用来熟悉魔力引导的机制。你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对应课程。”
“除此之外,【防护法阵】和【护盾术】也是必修课。至于【警报术】......”
“那也是个仪式法术,和【李欧蒙小屋】一样,可以辅助你更好地理解仪式施法。”
她掰着手指,继续帮徒弟盘算着:“塑能学派的话......虽然你已经熟练掌握了【闪电束】,但【火球术】是一定要学的。”
“一个理智的法师不能盲目地乱甩火球,更不能不会甩火球。”
“不仅是因为【火球术】是很多高环法术的构筑基础,更重要的是,你要考虑到魔物的元素抗性问题。若是遇到免疫雷电的魔物,总不能拿你的地刺一直戳吧?”
“还有你先前提到的雾气,以及以后可能遇到的毒雾、瘴气之类的环境,【造风术】也要排上日程。”
菲维克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大脑翻找着什么。
“不知道那个喜欢种树的死灵法师还在不在学院......”
“不过这些年好像严禁私下教导【活化死尸】了。”
“但学个防御性质的【死佑护甲】,倒是可以考虑......”
“另外,既然猪肘子佩吉已经无法修复,原本附带的【易容术】也不能再指望了,你得找时间自己学。”
话音落下,菲维克看着何西一边听一边默默记的模样。
“好像一次性说的有点多了。”
“法术的积累不是着急的事,你慢慢来就行。”
似乎是为了缓和一下何西的学习压力,菲维克回想起某件趣事。
“说起来,以前学院里有些很有意思的课程。比如有一门叫《雷纳德·杨:法杖的物理特性不能浪费》的选修课,那是个爱用木棍殴打学生的武僧,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赶走。”
何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有些古怪地看向自家老师。
“殴打学生?这课会有人去吗?”
“他只是脾气比较暴躁,下手稍微重了点,但教学还是负责的。”
她收起笑意,正色道:“学点近身的技巧没有坏处。锻炼体魄、力量、敏捷的同时,还能在你被魔兽或潜行者贴身时,有反抗的能力。”
“和学习法术的课程交替进行,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大脑过于疲惫。”
“而且,身体疲惫了之后,会睡得更好哦,这样你也可以以更好的状态去迎接法术的学习。”
何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回想起在幻境中,被罗文瞬间近身抹了脖子的那一刻。如果当时的神经反应能再敏捷一些,或者体能基础更好一些,或许就能争取到拉开距离施法的机会。
看来确实有去挨揍的必要。
“至于其他法术......”
菲维克揉了揉眉心。
“低环的咒法......有什么特别好用的......”
“不用制作魔杖,明后两天倒是空下来了。”
“那就趁着离开费尔南德斯前,久违地来一场法术教学吧......不过教什么好呢?”
“这个好像不太适合...”她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几种不同的法术,“嗯...那个又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纠结片刻后,菲维克最终随性地摆了摆手。
“算了,等下我再想想,明天再说。”
何西点了点头,反正听老师安排就行了。
“总之,学分不要浪费在咒法学派上,有想学的写信给我。”
“至于惑控学派......”菲维克再次提起那个名字,“没事多去拜访芙洛拉,反正你们的关系也还......”
说到一半,她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徒弟脸色僵硬。
“何西,关于在观察者之塔的那次梦境,我一直想找你说一说。”
她收起先前的轻松,小脸上满是认真:“实际上,就是我让芙洛拉测试你的。”
何西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那些印象深刻的画面——白色纱裙、指尖的丰满,以及那股令人难以忽视的香气。
看着向来活泼的老师难得如此严肃,何西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完了,芙洛拉果然知道我在梦境里做了什么......’
‘不仅知道我占了她便宜,还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
被长辈的闺蜜抓包,并且还要被长辈亲自审问,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社会性死亡了......
“老师......梦境里的事......”他干涩地开口。
“没错,芙洛拉都告诉我了。”菲维克叹了口气。
何西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已经彻底暴露,隐瞒便没有任何意义。
“对不起,”他低下头,开始检讨,企图获得老师的谅解,“是我没能把控住自己。”
“我知道这让您难以接受,我辜负了您的信任,只是当时那种情况,加上她......”
“这没什么。”菲维克摆了摆手,“毕竟换作是我,遇到那种情况也会忍不住的。”
何西:?
‘啊?’
‘老师也忍不住?’
‘这......闺蜜之间的打闹尺度这么大的吗?’
‘她们平时私底下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回想起那个白色纱裙下惊人的曲线与柔软的触感。
‘嗯...忍不住也正常,更何况她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平时开个过火的玩笑什么的似乎也说得通......’
“老师你之前拍过她的屁股——”
“毕竟那两个都是你喜欢的——”
叮——
两道声音同时戛然而止。
店外驶过的马车摇响清脆铃铛,在两人凝固的思绪中响起。
何西愣在原地:“两个都是我喜欢的?”
菲维克则是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不是她让你梦到了一个精灵女骑士吗?既温柔又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