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里,没有他们的线。”
不在?
以对方的身份,显然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但作为一只强大的至高妖精,它或许知道些什么。
“请问您知道他们可能去哪里了吗?”
“我没有义务帮你。”纺语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在妖精荒野,一切都遵循交换的法则。而你,对我而言,并没有我需要的东西。”
蓓露连忙飞出来,大声说道:“我们可以听您说故事!我们最喜欢听故事了!”
“我现在......没有讲故事的欲望。”纺语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我的故事,已经被说了太多遍,听了太多遍,连我自己都感到了厌倦。”
这样吗.....
难怪说很久没有新的访客了。
何西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或许,我可以给您讲个故事?”
此言一出,连他肩上的蓓露都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纺语者沉默了片刻,那八只复眼中的光芒似乎微微收敛,仿佛在重新审视眼前的人类。
“凡人,你的生命于我而言,不过是夏夜流萤的一瞬。我从诞生之初便以故事为食,听过神明的低语,听过王国的兴衰,听过英雄的悲歌,也听过懦夫的忏悔。”
“每一个路过此地的旅人,都觉得自己拥有独一无二的故事。”
“可当你活得足够久,就会发现,所有的故事都只是那几根相同丝线的不同组合。”
“您说的没错,”何西平静地回答,“所有故事的内核或许相似,但我保证,我想说的故事您从未听过相似的版本。”
纺语者那八只复眼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似乎很有信心?有趣......”
“已经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夸耀自己的新意了。”
“凡人,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尊敬的纺语者,我想和您说的是一个关于时间的故事”
纺语者那八只复眼的光芒微微一凝。
何西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故事主角名为亚瑟,一个渴望成为传奇的法师学徒。”
“他天赋平庸,连最粗浅的火焰戏法都操控得摇摇欲坠,仿佛是被魔法本身遗弃的尘埃。”
“就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连正式的法师都没希望之时。”
“他收到了一个匿名的包裹。里面只有一本陈旧的皮面日记,没有寄件人,也没有任何说明。他好奇地翻开,却惊骇地发现,里面的字迹,竟然是他自己的——只是笔锋更加苍劲、成熟。”
“日记的第一页写着:‘亚瑟,如果你在读这本日记之时,证明我已经成功了。不要怀疑,从现在开始,严格按照我记下的一切去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亚瑟半信半疑,他的人生已跌至谷底。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他按照日记的指示买下市场角落一块看似普通的魔物晶核——当天下午,那颗晶核被鉴定为从黑龙析出,价格暴涨。”
“但这只是开始。日记预言了未来的一切......”
......
“亚瑟的人生也如同被预设了完美咒文的魔偶,沿着既定之路疾驰。他躲过所有阴谋与灾厄,抓住每一次机遇的闪光。财富、声望、力量,他站在了凡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被吟游诗人传唱为‘命运眷顾之人’。”
“然而,每当夜深人静,摘下那顶‘传奇大法师’的桂冠时,他感到的不是喜悦,而是愈发深重的恐慌。”
“他拯救了王国,究竟是出于英勇,还是因为日记上写着‘今日,王储将在黑森林遇袭’?”
“他爱上了那位高傲的精灵女学者,究竟是真心悸动,还是仅仅因为日记中标注‘她将是与你共度余生、并助你破解上古谜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