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将视线从帝诺·卡巴涅的身上收回,他已经看够了这场闹剧。
他早就猜到了上杉彻这个心黑的家伙,肯定会在某个环节动手脚。
却没想到帝诺·卡巴涅居然真的会蠢到相信这场赌局。
与其看着上杉彻继续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还不如让他来个干脆利落的了断。
“琴酒,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上杉彻弯腰捡起那枚被鲜血染红的百円硬币,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怎么?你还有宝藏没挖?”琴酒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嘲讽。
这家伙刚拿到枫叶金币,难道还不满足?
“急急急,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上杉彻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远处车流的灯火在映出一串模糊的光斑。
琴酒没再吭声,只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静静抽着。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上杉彻的脾气,与其跟他拌嘴,不如省点力气。
至少今晚他懒得跟这家伙斗嘴。
“去吃烧烤怎么样?”上杉彻手里的百円硬币已经擦得锃亮。
“没有材料。”琴酒的回答依旧简短,却没直接拒绝。
“我已经准备好了。”上杉彻将那枚百円硬币放在月光下看了看,除了还有些血腥味外,一切都崭新如初,“去不去。”
“去。”琴酒没有犹豫,干脆地答应了。
深夜执行完任务,吃点热乎的确实能缓解疲惫,而且他也想看看,上杉彻这次又搞什么花样。
一旁的伏特加看着帝诺・卡巴涅逐渐冰冷的尸体,只觉得一阵心悸。
他终于明白,帝诺·卡巴涅从拿起枪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地上的血迹还没干涸,破碎的手枪零件散落在旁,再看琴酒冷漠的侧脸和上杉彻云淡风轻的模样。
无论是查特大哥的步步算计,还是琴酒大哥的狠辣果决,都太可怕了。
“伏特加,你去不去?”
上杉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去哪?”伏特加从帝诺·卡巴涅的尸体上收回视线,眼神还有些迷茫。
刚才大哥和查特大哥在说什么?
“去吃个宵夜,我和琴酒都有些饿了,吃烧烤怎么样。”上杉彻耐心解释了一遍,“当然除了烧烤,你就没有别的选项了。”
伏特加听到这个建议,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不是,现在是讨论吃烧烤的时候吗?
地上还躺着尸体呢!
看着眼前两人一脸镇定的样子,他总觉得这个世界不太正常。
而且深更半夜的,哪还有烧烤店营业?
难不成要自己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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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你吃不吃辣?”
上杉彻看了眼坐在一旁钓鱼椅上的琴酒,随口问道。
堤无津川边的夜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格外凉爽。
上杉彻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卷起袖口,正站在烧烤架前生火。
炭火噼啪作响,橙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冲淡了几分平时的冷意。
上杉彻将一串鸡翅放在烤架上,油脂遇到炭火,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就飘出阵阵香气。
琴酒坐在一旁的钓鱼椅上,手里握着鱼竿,目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
听到问话,他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别放太多。”
他能吃辣,但为了不影响后续可能的任务,向来不会吃太辣的口味。
上杉彻瞥了眼还在发愣的伏特加,笑着问道:“伏特加,你能不能吃辣?”
伏特加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岁月静好的画面,脑子依旧转不过弯。
他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从废弃大楼的顶楼,跑到了堤无津川边钓鱼烧烤?
刚才还在处理尸体和金币,现在却围着烤架闻香味,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
而且再看自家大哥的钓鱼动作,好像和他印象中的形象有很大的差别啊。
只见琴酒打窝、穿饵的动作娴熟无比,显然是经常来钓鱼,这和他印象中冷酷的形象完全不符。
再看查特大哥,翻动烤串的手法也很专业,炭火控制得恰到好处,鸡翅很快就烤得金黄诱人。
金黄的鸡翅裹着孜然粉,香味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
伏特加咽了口唾沫,连忙回答:“吃...不过也不要太辣。”
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烤架上的鸡翅。
鸡皮已经烤得金黄酥脆,油脂滴在炭火上,迸发出更多香气,混着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动。
伏特加原本不觉得饿,此刻却觉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现在这种如此岁月静好的画面,这还是他认识的组织成员吗?
“给,先吃串垫垫。”上杉彻将烤好的鸡翅递给伏特加,又看向琴酒,“你没意见吧?”
伏特加刚要伸手接,突然想起琴酒还在旁边,手僵在半空,下意识转头看向琴酒。
琴酒依旧盯着湖面,鱼竿还是没动静,语气平淡:“没意见,你先吃吧,伏特加。”
伏特加这才接过鸡翅,感动地看向两人:“谢谢大哥,谢谢查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