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侧头看了一眼帝诺·卡巴涅手中的枪,那是意大利伯莱塔公司的生产的伯莱塔92F,对于这把手枪。
琴酒可不算陌生。
因为他用的就是这个型号的手枪。
满弹匣状态下能容纳15发9mm帕拉贝鲁姆弹,射程精准,故障率低,是不少杀手的首选。
所以,查特是准备怎么玩?
琴酒心里刚泛起一丝兴致,可一想到上杉彻的心黑,又很快压了下去。
这赌局从设立的那一刻起,恐怕结果就已经被他算好了。
“不赌。”
琴酒深吸一口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他转身走向天台另一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快点解决,查特,别浪费时间。”
他可没兴趣看上杉彻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要他的枪能射出一发子弹,就算我输。”上杉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诱哄。
“这把把伯莱塔92F有15发的弹匣容量,你有15次赢的机会。”
“要是你赢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要是你输了,反过来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的烟灰簌簌掉落,可终究还是没回头,继续走向天台边。
他才不会上当,上杉彻的交易从来都藏着陷阱。
“呵。”
琴酒冷笑一声,越过浑身僵硬的帝诺・卡巴涅,独自望着远处大桥的灯火,将身后的动静彻底隔绝在外。
查特的把戏,他懒得掺和,也没必要掺和。
上杉彻收回目光,转向帝诺・卡巴涅。
此刻这个意大利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握着枪,呼吸变得急促。
上杉彻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帝诺·卡巴涅先生,要不要玩这个游戏?”
他从刚才起就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琴酒交谈。
而帝诺·卡巴涅的英语不错,这使得他完整地听完了双方的全部交谈内容,现在面对上杉彻的提问,他只觉得如芒在背。
帝诺・卡巴涅完整听完了他和琴酒的对话,尤其是“查特”“琴酒”这两个酒名代号,让他猛地想起那不勒斯的传言——
在欧洲有个用酒名作代号的神秘组织,实力远超老牌黑手党。
他以前只当是谣言,现在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请放过我,先生!”帝诺·卡巴涅的声音带着颤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
“现代社会中的货币和人际关系,都是依靠信任作为基石。”上杉彻摇了摇头,拐杖轻轻敲击地面。
“你辜负了我的信任,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关系的崩塌。”
“金币!我把金币藏在这里了!”帝诺·卡巴涅急忙指向头顶的悬梁。
那里挂着几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正是枫叶金币,“说好的一万枚,我一分不少!不,我再加一千枚!只要你放过我!”
上杉彻抬头看了眼悬梁上的布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百円硬币,屈指一弹。
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弧线,叮的一声落在帝诺·卡巴涅脚边。
“给你个机会。”上杉彻拄着拐杖,语气平静,“把枪口对准我,或者对准你自己。”
“只要能射出一发子弹,我就输了,你可以带着这枚硬币和所有金币离开。”
“要是射不出来,就是你输了,我会按违反约定的规矩处理——”
上杉彻的话语顿了顿,这才补充道:“也就是,杀了你,取走你的灵魂。”
帝诺·卡巴涅握着枪的手更抖了。
上杉彻的话像魔咒,让他想起当初在那不勒斯时对方的告诫——
“遵守承诺将会获得应有的奖励,违约者将会被取走灵魂。”
眼前的男人明明给出了公平的规则,却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只要扣下扳机,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对上上杉彻那双深邃的蓝眼,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琴酒在天台边缘听着,眉头皱了皱,查特又想搞什么花样?
他刚想开口催促,就听到上杉彻又说道:“现代手枪的平均故障率通常低于0.2%。”
“而炸膛作为最严重的极端故障,占比仅为故障率中的极小部分。”
“但绝对不为零。”
“所以,帝诺·卡巴涅先生,你平时有保养手枪的习惯吗?”
帝诺・卡巴涅一愣,下意识点头。
保养枪支是他多年的习惯,哪怕逃到霓虹,也没落下过。
可这话像却让他突然慌了——难道我的枪有问题?
他急忙低头检查枪身,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思考时间结束。”
上杉彻的语气陡然变冷,“你无需回答,因为行动远比苍白的言语更诚实有力。”